他走到一座橋上,橋下是很深的江水,他站在護欄旁,看著江面出神。突然,他快速攀過護欄,縱身一躍,投入江中。
我都傻了,愣了三秒鐘,三步並兩步衝過去,大聲喊:“跳江了……有人跳江了……”
好在一艘打撈船恰好在他墜落的附近,正在實施打撈作業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墜落,及時將他救了上來。
他跳江輕生的視頻被路人拍下,上了本市的晚間新聞。他這是搞什麼花樣?他到底要幹什麼?
程湛被搶救後,躺在病床上,面無表情,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程湛,你鬧這出,為了什麼?如果你是故意的,簡直是浪費醫療資源。”
他看著我,笑得別有深意,目光輕佻,神色輕蔑。
“你如果想死,不會選擇鬧市的大橋,也不會趕在附近有船經過時跳江。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沉默。簡直是他的殺手鐧。
程父程母看了新聞,火急火燎趕到了醫院。他們特別憂心,又不敢上前安慰他,怕刺激到他,只能隔著一段距離。
“孩子,你為什麼要輕生啊?”程母哭著問,“如果你覺得認親壓力大,我們可以不再找你。”
“我為什麼要輕生,您二老可以問問眼前這位鹿律師。”
我一驚,他跳江跟我有個毛關係?
我看著他,那雙如墨染的瞳仁,閃爍著毒蛇般冰冷的光。瞬息間,我明白了他的用意。
“鹿律師認定我是害死她閨蜜的兇手,逼我供認,她是律師,擅於偽造證據,與其被她誣陷入獄,不如我自己了斷。”
他知道我在跟蹤他,他什麼都知道。他在玩我,利用二老的愛子之心、舔犢之情來倒逼我。
果不其然,不知情況的程母看著我,語氣很激動,說:“我知道你,你叫鹿遠航,程澈就是因為你,才跟詠欣分手的。”
“阿姨,我跟程澈,是真心相愛。”
我的語氣比她還激動,也不知道哪裡激發的勇氣。
“不錯,程澈跟我說了你們的事,我作為母親,不想橫加干涉,我尊重他的選擇。但結果是好是壞,時間久了,自然能分辨出來。”
看來,她內心並不希望我們在一起,只是犟不過程澈而已。
她看了看小兒子,語氣帶著很強的壓迫感,說:“我告訴你,程湛也是我的兒子,不管他願不願意認我們,他都是程家的人,我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他。包括你在內,如果你敢再逼他,我也不得不棒打鴛鴦了。”
程湛利用的,就是父母的愧疚憐愛。
他對我挑眉一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我真想抽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