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太疼了……”
我扶他上床休息,他最近總是頭疼,櫃子裡備著止疼藥,我拿出一粒喂他服下,他裹著被子,強忍著不適,等待藥效發作。
二十分鐘後,他舒緩許多,慢慢鎮定下來。我拿毛巾替他把汗水擦拭乾淨。清洗毛巾時,我在衛浴間給洪查理打電話,告知程澈的情況。
“遠航,不用太擔心,這是好的跡象,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要心急。”
“好,我相信你。”
程湛身體康復後,為了加強鍛鍊,提升免疫力,他加入了我跟程澈的晨跑運動,我們三個人沿著固定的路線,晨跑一個小時。
夏季的清晨,空氣依舊是悶熱的,好在山風吹來陣陣清涼,跑出一身汗,被風一吹,說不出的舒爽。
我們到半山腰的平臺休息。
“跑了半個月了,沒見任何異常,不對勁兒啊。”程湛一邊擦汗一邊說。
“固定的晨跑時間,固定的跑步路線,每次也必然會到這個平臺的長椅上休息五分鐘。如果有人想偷襲你,很快就能摸清環境。”我喘著粗氣,說著。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稍安勿躁,對方或許就在等待我們鬆懈怠慢的時機。”程澈壓低嗓音說,眼睛卻警示地巡視著。
“某人要不動手,簡直浪費咱們的苦心,連長椅坐的位置排列,都是固定的,特意選擇這個無人問津、人煙稀少的僻靜小公園……”我喃喃低語。
“程湛,倒下……”程澈突然大喊。
程湛隨時做好躲避偷襲的心理準備,聽到“倒下”兩個字,身體迅速做出反應。某樣東西從他脖頸的高度飛速穿過去,牢牢釘在後面的植物上。
是一隻箭,程澈拔了出來,尖銳的金屬箭頭,一般用來捕獵動物的,如果插進脖頸裡,殺傷力可想而知。
程澈順著箭洞的位置,沿著直線反方向走,對面是樹叢,他仔細上下查看,看到了一個發射裝置,還有草地上細碎的冰碴兒。
“果然是預謀殺人。”
程澈觀察附近,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我們報了警,警察推斷:害人者事先將箭安裝在發射裝置裡,調整到蓄勢待發的狀態,然後放入水裡,水凝結成冰塊固定住發射裝置,放在程湛休息正對面的樹叢裡,冰慢慢融化後,發射裝置鬆動,箭便射了出去。
只要提前計算好冰塊融化的時間,這個計劃就可以實施,畢竟程湛坐在長椅上的位置和時間是固定的。
“對方挺聰明,還知道利用冰塊,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呢!”警察說。
“但炎炎夏日,冰塊融化速度快,害他的人不能過早安放裝置,提前發射的話,沒有意義。”我說。
“不一定!”程澈跟警察異口同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