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我夜間有特大暴雨,提醒我關好窗戶,檢查線路。怕家裡受潮,他出門前準備了生石灰袋子,雨停了讓我拿出來各個地方擺上,保持家裡乾燥。還說,我媽更年期,脾氣不好,讓我主動分擔家務,好好學習,別惹她生氣。”
“我想起他對這個家的無私付出,對我媽的體貼愛護,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畜牲。我把她推出臥室,一個人躲在被子裡,慢慢消化慾望。我爸回來以後,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們,我說要打暑期工,離開家一段日子,爸媽也沒反對。”
他看著我,目光幽幽,說:“鹿遠航,真實的我,比你想象得,不堪得多,我都噁心自己。這樣的人,配不上方婷婉,也不配做程家的孩子。”
我太過震驚,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看著我,嘆了口氣,拉著行李箱,一個人繼續往前走。
程澈追了過來,看我在發愣,搖搖我的手臂,說:“鹿遠航。”
“程澈……”
“他人呢?”他一邊問,一邊尋找程湛的身影,發現他已經走出好遠,低頭問我:“你放他走了?”
“我不知道,我有點亂。”
“我去追他,你回山莊,好好休息。”
我簡單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在窗邊,盯著院落門口。
養母偷情、養父殺人,青春懵懂期,母親上了自己的床,他留下扭曲的心理陰影。程湛的經歷,我無法想象。
他和婷婉,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而且缺乏自我救贖的能力,互相靠近,又互相不信任,想彼此取暖,又因為心理不健全而彼此傷害,這段關係的維持,真的很心累。
我有些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我感覺有些涼,耳邊是嘩啦啦的雨聲,和似真非真的雷聲轟鳴。
我努力睜開眼睛,屋子很暗,已經是黃昏時分了。我歪頭看向窗外,果然電閃雷鳴,大雨傾盆。窗戶沒有關嚴實,寒涼的冷風伴著雨水的潮氣,順著窗縫刮進來,才會覺得很冷。
我給程澈打電話,無法接通的狀態,給程湛打,一樣。
我很擔心,找到程父程母的房間,輕輕敲門,屋子裡沒人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