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你很博學,好像無論說什麼話題,你都能懂三分。”
“我不懂,在你跟前瞎扯,這不顯得我很有學問嗎?”他眨眨眼,竟有點俏皮。
“但你分析婷婉,還是很精準的。她是這個樣子,但她待人非常真誠,特別待我,像親姐姐一樣。”我用力說著,我希望她的好,除了我以外的人,也能感受到。
“我覺得,藝術需要創作者去無限釋放自己的感受,否則很難有創作力,潛意識為他們提供了藝術創作的土壤,但也容易陷入意識矛盾裡,要不怎麼很多大藝術家,精神都不好呢。”
“潛意識?”
“嗯,我二叔,就很喜歡研究人的潛意識。”
“程叔叔嗎?他很欣賞婷婉,還央求老朋友給她出個人畫集呢!”
程叔這朋友沒白交,人都不在了,程叔對她的事依舊特別上心,人死了還肯盡心盡力的人,才是真朋友。
“我叔叔也是學藝術的,興趣也很廣泛,除了經商,他什麼都喜歡,我爸拿這個弟弟,也是沒轍。”
天冷了,我凍得瑟瑟發抖。程澈把外套給我披上。
“回去吧。”
回到家,他煮了薑絲可樂,讓我散散寒氣。他歪在沙發裡,揉著太陽穴。
“你這樣高頻率的熬夜加班,我真怕你心臟受不了。”我很擔心。
“嗯,最近心臟確實不舒服,哪天去看看。”他捂著胸口,閉著眼睛,疲憊感很重。
“別哪天了,明天吧,你請天假,公司沒你,照樣轉。”
“明天三個會,政府領導來觀摩項目開發,我得陪著。”
“分管的副總呢,吃閒飯嗎?告訴你,你要有三長兩短,我就拿著你的錢四處揮霍,養小白臉。”我生氣了。
他摸摸我的頭,說:“行程更改很麻煩的,下禮拜吧。我答應你,一定去查心臟。”
他揉揉肩膀,轉轉脖子,眉頭微皺,估計是頸肩病犯了,年紀不大,毛病一堆。我給他買了進口的按摩儀,他用了一陣子,覺得效果不好,又買了一臺按摩椅,他也覺得沒太大用。
於是,我找人專門學了按摩。
“等著,本小姐親自上手。”
他拉著我,說:“照顧我媽一天了,別折騰了,我沒事。”
“你坐著得了。”
我先拿毛巾給他頸肩做熱敷,然後溫柔地按摩推拿,力道適中均勻,握拳頭,用指關節微微用力推壓疼痛部分,最後在雙手併攏,用手掌一側有節奏地捶打痠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