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我已經滿頭大汗。
他覺得舒展了很多,翻過身把我拉入懷裡,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擦擦我額頭的汗水,握住我的手,輕輕揉著我的手指,說:“手都紅了。”
我笑笑,說:“一會兒就好了。等我學會了全身按摩的方法,每天都給你按按。”
他親親我的手背,說:“遠航,我根本不敢想,兒時的女神真的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而且她還跟小時候一樣,對我特別好。”
“也許,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吧,這輩子要被你從小纏到大。”
“還要纏到老。”
我揉揉他的臉,說:“你也太貪心了。”
“對,我就是貪心。鹿遠航,你的童年到晚年,我都要參與,你跑不了。”
他的笑讓我心醉。餘生漫漫,他就是我溫柔的歸宿,溫暖的港灣。
趁著出差的機會,我去了一趟Q市,去見程湛。
他受傷嚴重,還在住院。警察怕他逃脫,一直密切監視著他。
他頭髮短了,瘦了很多,五官凸顯得更加立體分明。一雙眸子漆黑犀利,目光陰戾,神色輕蔑。
“哦,我當誰來看我,這不是我未來的嫂子嗎?”
“程湛,你真的殺了你自己的養母嗎?”
“殺人經過我跟警察交待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他一直皺著眉,傷口有點牽扯都會有鑽心的疼。雖然他儘量表現得不疼,但額頭的一層冷汗卻出賣了他。
“程湛,只有惡魔才能對養育自己的母親下手,我覺得,你不是惡魔。”
“她不是我親媽,又沒有血緣關係,殺了又能怎樣?在你心裡,我不就是惡魔嗎?方婷婉,你不認定了,就是我殺的嗎?”他語氣激動,臉色像紙一樣白。
“如果警方認定你是兇手,你殺人藏屍,故意殺人,是要判死刑的,就算網開一面,也是個無期徒刑,程湛,你想清楚了?”
“這會心疼我了?鹿遠航,你不是希望我死嗎?”
“我從來沒有盼你死,你是程澈的親弟弟!”
“你想知道方婷婉怎麼死的嗎?”
“你肯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了?”
他衝我勾勾手指,說:“你過來,我詳細講給你。等我進了監獄,捱了槍子,可就沒機會了。”
我走近他。他又勾勾手指,我坐在他面前。突然,他伸手扶住我的頭,身體往前一傾,親了我的額頭。
我用力推開他,說:“你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