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真香,比方婷婉還香。”
我抽了他一個嘴巴子。他的嘴角滲出血,他用拇指一擦,露出淫色的笑容。惡魔的笑容。
“鹿遠航,別裝了,你來看我,不就是捨不得我嗎?”
我嘆了口氣,對待這種畜牲言論,最好的方式就是充耳不聞。
“警察找你,你開槍打自己,造成畏罪自殺的假象,卻避開要害部位,因為你不能死,你必須留著命,跟警察交待命案的所有經過和細節,讓警方相信人確實是你殺的。”
他盯著我。
“如果人真的是你殺的,你大可以一槍斃命,但警察不會因為你死了就停止調查,真兇依舊有被揪出來的可能。只有你在畏罪自殺的情況下僥倖存活,再完完整整、詳詳細細交待犯案過程,警察才會相信人是你殺的。”
他沒說話。
“畢竟命案發生太久,現場經過風化、雨水沖刷,加上犯案時兇手小心謹慎,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破案線索,指紋、腳印、毛髮、血跡,什麼都沒有留下。所以你的證詞很關鍵。程湛,你在保護誰?”
“我就是兇手。”
“你不是,你瞭解案發情況甚至細節,是因為你參與了殺人現場的收拾善後、屍體的轉運隱藏,但人,不是你殺的。”
“鹿遠航,你不是離婚律師嗎?什麼時候改行當私家偵探了?”
“程湛,我在救你。”
“不需要,滾蛋。”
“我如今有了新的想法,我願意相信婷婉不是你殺的,你下不去手。”
“鹿遠航,你有完沒完?”
那家超市的人字梯,之前有被擦拭過,某個人踩著它翻越圍擋時,留下了腳印,後來超市主人把它找回,放回貨架前,直到我去超市,期間一直沒有再用過。
天賜良機。我從事律師工作,在收集證據時,會認識一些特殊機構的特殊技術人員。我託了一個朋友,搞來一些顯影試劑和專用照燈。
人字梯上的腳印痕跡清晰地顯示出來。首先,腳印的長度是一樣的,排除了程湛的可能。
“這是個老人……”我的朋友說。
“老人?”
“腳印的踏痕面積較大,說明腳與接觸面摩擦力更大,老年人體力弱,才會導致這種情況。腳後跟後面的邊緣印跡很淺,說明腳的重心是偏向前的,這個人身體前傾,比如弓背。”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彎腰駝背、走路微顫的程俊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