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催馬跑起來的頡利聽到了背後這個人的喊聲之後,身體僵了一下,憤怒的勒住了馬韁,撥轉馬頭回來,怒視著剛才對著他大吼的那個手下,厲聲喝道:“你是在對我說嗎?”
那個突厥漢子,看著頡利,拜倒在地,趴伏在頡利的馬前,對他哭著說道:“偉大的可汗!您是我們突厥人的驕傲!我們不該這樣的!
雖然我們失敗了,但是我們卻不能只知道逃跑,讓那些唐人嘲笑我們是膽小的狐狸!
我們是偉大的狼族,即便是失敗,也不該這麼只知道夾著尾巴逃走!
您是我們的可汗,懇求您帶著我們殺回去吧!那樣的話,就算是戰死了,我們也不願被那些懦弱的唐人恥笑!”
“夠了!”頡利瞪著赤紅的眼睛,怒視著匍匐在他馬前的這個部下。
這是他曾經手下的一個勇士,曾經可以徒手撕裂一頭灰狼!也曾經是他最忠實的一條忠犬。
頡利沒想到就是這個最忠實的忠犬,今日居然膽敢如此對他說話!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當著他的面質疑他,甚至於當著他的面,說他是個膽小的狐狸。
可是今天就是這個對他非常忠實的手下,居然勸阻他繼續逃走,嘲諷他是個膽小鬼!
頡利頓時出奇的憤怒,怒火瞬間幾乎燒燬了他的理智,雖然他現在落魄了,可是他也決不允許手下如此質疑他,甚至是嘲諷他。
於是他怒視著匍匐在他眼前的這個手下,厲聲喝止了他繼續說話。
“大汗!您不要聽這個蠢貨的!現在您絕不能留下來和唐軍死戰!您是我們的希望,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機會重新召集起我們的勇士,奪回屬於我們的草原!
葛薩!你是大汗的忠僕,現在唐軍追來了,正是你向大汗盡忠的時候!如果你還是當年的那個勇士的話,那麼你就該留下來擋住那些唐軍,讓大汗趕緊離開!而不是請大汗留下來,做無謂的死戰!”
這時候另一個頡利的手下,大聲勸頡利趕緊跑,並且轉頭對這個名叫葛薩的護衛色厲內荏的呵斥道。
那個葛薩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仰起頭看著說話的那個傢伙,厲聲罵道:“拔希密,你這個膽小鬼!我們突厥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都怪你,總是勸大汗不要和唐軍死戰,才使得我們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
你怎麼有臉呵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