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他剩下的聲音就被一股血堵在了喉嚨裡,幾聲咳嗽之後,他便翻了白眼抽搐了幾下徹底斷氣了。
他甚至沒有能說出來了多少唐軍,所有人都臉色大變,扭頭朝著頡利望去。
頡利這個時候肥胖的臉上,也滿是驚懼之色,大聲對這些剩下的手下們叫道:“我們走!”
說完之後,他便撥轉馬頭,再一次帶頭策馬奔去。
很多突厥人看著頡利寬大的背影,忽然間有點恍惚,心裡面升起了一個疑問,那就是這個男人,還是他們曾經願意用性命效忠的那個偉大的男人嗎?
曾幾何時,這個男人是那麼的偉岸,那麼的豪氣萬丈,就像是他們突厥人的明燈,也像是一頭無所不能的狼王,帶著他們呼嘯來去,縱橫沙場。
他曾幾何時,振臂一揮,整個草原的漢子,就會在聽到他的召喚之後,紛紛前來聚集在他的身邊,效忠於他,隨著他的刀鋒所指,為他所用。
也曾幾何時,他哪怕是跺跺腳,整個草原甚至是唐人,都會為之戰慄,臣服於他的威勢之下。
可是現在的這個背影,還是當年的那個人嗎?
這一次唐人來犯,這個人像個受驚的兔子一般,帶著他們東奔西逃,從未率領著他們和唐軍死戰一場,也從未贏得過一場勝利。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的草原便被唐人奪去,無數的族人死在了唐人的刀下。
而他卻帶著自己這些人,不斷的從一個地方,逃到另一個地方,要麼是在逃跑的路上,要麼就是在準備逃走!
現如今只要聽到唐軍兩個字,這個人第一反應不是帶領著他們去和唐軍戰鬥,而是第一時間只想著趕緊逃走。
這難道就是他們要效忠的男人嗎?
有些護衛眼神之中,開始出現了迷茫之色,他們突厥人近百年來,積累起來的那種彪悍和勇猛的性情,現如今被這個他們效忠的可汗丟了個精光。
眼下他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逃走,如果還有其它的念頭的話,那就是逃得遠遠的!
於是終於有人忍不住,對著頡利大聲叫道:“可汗!難道我們除了逃走,就不能做點其他事情嗎?
我們的戰馬已經跑不動了,繼續逃的話,我們的戰馬都會累死!
那時候我們就會變成一群任人宰割的綿羊,再也不能進行戰鬥了!
可汗,我們和他們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