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鳴此時此刻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怎麼說,他覺得自己從未了解過自己,想著想著便開始拿頭撞餐桌。
沈戾看厲鳴,想說什麼,被紀舟野打斷,“他不會把自己撞死,你吃你的飯,別看他作妖。”
換做平時厲鳴聽到紀舟野說這些話早就開始跳腳了,如今卻一反常態,一句話也不反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沒一會兒,厲鳴接到家裡來的電話。
一開始情緒平穩,到後來變得激動,對著電話說:“我不聯姻,誰愛聯誰聯。”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三個人視線都在他身上,厲鳴無奈的抿了下唇,“家事,讓你們見笑了。”
紀舟野收回視線,沈戾和時敘的視線還在他身上。
厲鳴笑了下,“別看我了,趕緊吃飯。”
他沒吃幾口飯,坐在那喝酒。
沈戾看著他喝酒,勸道:“少喝點酒,喝酒容易做荒唐事,凌楓就是被母親催婚,爭吵了幾句,去喝悶酒,現在每天還在後悔中度過。”
厲鳴挑眉看他,“凌楓幹什麼荒唐事了?”
“這是他的事情,我不好跟你說,總之多吃飯,少喝酒。”
上次去度假村,厲鳴沒有發現凌楓跟宋巖之間的異樣,時敘發現了,大概也能猜到什麼事。
厲鳴:“不想吃,沒胃口。”
沈戾沒再管他。
吃完飯,沈戾跟紀舟野一起回去了。
厲鳴喝了酒,不能開車,時敘提出送他回去,厲鳴是不想的,可執拗不過他。
最後只好上了他的車。
可能是酒喝多了,厲鳴感覺腦子不清醒,他問:“時敘,你喜歡我什麼?你該不會是喜歡我把你女伴勾走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建議他去精神醫院看看腦子。
時敘側眸,“喜歡你……有趣。”
厲鳴:“我哪裡有趣了?勾走你女伴有趣?你知不知道一個男人突然說喜歡我,真的很讓我猝不及防,我是直男。”
“我沒看出來你哪裡直。”
“我外面那麼多女人,怎麼就不直了?”厲鳴與他爭辯。
“可你什麼都沒做,不是嗎?”
厲鳴被他的話噎住,“你……你是在嘲笑我還是個處男嗎?”
時敘勾唇,“我也是,我嘲笑你幹什麼。”
厲鳴:“……”
這天聊的不正經。
“我管你是不是。”厲鳴語氣不怎麼好,別過臉去,看車窗外。
華燈初上,車流擁擠。
狹小的空間內,氣氛變的有些曖昧,厲鳴渾身都不自在。
他從來沒有跟一個男人相處的這麼彆扭過,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
厲鳴思緒飄遠,二人一路無話。
回到家後,厲鳴站在陽臺,看著送他回來的那輛車離開。
他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沒有找女人玩了,也不記得是哪天開始不跟那些女人混在一起的。
除了不找女人,生活照舊,好像沒什麼變化,隱隱之中好像又有很大的變化。
說不清,道不明。
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睡不著,心裡煩悶,下樓拿了幾罐啤酒喝。
喝到有醉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