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沈戾洗個澡出來便不見紀舟野了。
他在別墅裡找一圈,沒找到人。
正準備跟紀舟野打電話,他發來消息。
紀舟野:【我在山頂等你。】
沈戾疑惑紀舟野大半夜的跑山頂做什麼,換了身衣服,他沿路往山頂走去。
沿路有路燈,今晚的月亮也很圓很亮。
到山頂要步行好一會兒,沈戾莫名想到之前和紀舟野看的那個殺妻分屍後藏冰箱的那個電影。
紀舟野大晚上的不睡覺叫他來山頂,不會是想……
沈戾不禁打了個寒顫,安慰自己紀舟野不是血腥暴力的人,不會做那種殺人放火的事情。
到山頂,沈戾藉著月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月光下,身影頎長。
沈戾打開手機手電筒,朝紀舟野照過去,“紀舟野,你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覺跑山頂來。”
“過來。”紀舟野叫他。
天色較暗,離的又有些遠,沈戾看不清紀舟野的神色。
沈戾走過去,與紀舟野並肩而站,“山頂那麼黑,你跑這來做什麼?”
“黑嗎?”
“黑。”沈戾說。
突然,紀舟野從後面圈住他,往他手裡放一個遙控按鈕,“按下它就不黑了。”
“炸彈?”沈戾看到這個遙控按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炸彈。
紀舟野氣笑,“腦子裡想什麼呢。”
沈戾盯著手裡的東西看,看了一會兒,將按鈕按了下去。
按鈕按下去的瞬間,暖色的小燈蔓亮起延至山下,昏暗的環境變明亮,整座山都亮了起來。
每天都住在這座山上,他竟不知什麼時候滿山都是小夜燈。
紀舟野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今天我想跟你求個婚。”
“我們不是已經要結婚了嗎?怎麼還……”
“其實在你沒定製婚戒之前,我也定做了婚戒。”紀舟野從口袋裡拿出戒指,“現在這個戒指不做婚戒,就當做求婚對戒。”
沈戾心情有些複雜,有些不知所措,“紀舟野,你這麼做顯得我之前做的那些都很沒誠意。”
“不是的。”紀舟野低聲說,“你和我結婚,就是你最大的誠意。”
看著漫山的暖色小燈,沈戾愈發覺得自己沒誠意,只是定製了婚戒,遠沒有紀舟野付出的多。
紀舟野鬆開他,單膝跪地,眼神誠懇堅定,“沈戾,和我結婚,可以嗎?”
都說男人膝下有黃金,不輕易跪人,可紀舟野就這麼自然的、沒有任何猶豫的單膝跪在他面前,用最誠懇、最堅定的語氣說出那句話。
那句話暗含了太多的感情和等待。
分開這些年,他一直在等,等沈戾回頭。
現如今,他得償所願。
紀舟野是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所有的卑微都給了眼前這個人。
這個人曾是他愛而不得的執念,是他痛恨過後依舊深愛的人。
“紀舟野,你起來,你別跪……”沈戾拉他。
“你還沒答應我。”
“我答應你。”沈戾語氣有些急,不想看紀舟野這樣。
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
紀舟野把戒指套在他手上後站起來,沈戾猛地抱住他,“僅此一次,以後不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