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納看著面前眼眸散發出金色光輝的奧杜爾,微微一笑。
“據我所知,您每年向外輸送的奴隸數量在百萬人次上下,而以目前這個世界的環境,這百萬奴隸的來源……很可疑。”
“砰!”
奧杜爾一拍桌子,身後出現一道極為清晰的天使虛影,怒目圓睜,死死盯著面前的布魯納。
“布魯納先生,我想今後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了。”
“絕無可能到此為止,朋友……”
在怖悚之影的視角中,奧杜爾心中莫名出現了一絲動搖,那細微的縫隙在他心中就如同一個鬆散的螺絲釘,足以讓怖悚之影這根撬棍扯開他的心靈。
於是任弋準備加點猛料,試探一下奧杜爾的反應。
“我知道你們和上面那些傢伙的關係,也知道他們是如何製造出數量如此龐大的奴隸的,這些事情你不用在我面前裝蒜……”
奧杜爾渾身光芒暴漲,向門口的保鏢一招手,那金色的盒子飛了過來,將其中的契約緩緩吐出。
“我猜你看不懂契約上究竟寫了些什麼,布魯納先生……”
奧杜爾的臉龐徹底擺脫了衰老,化作一名年輕且剛毅的青年,金色的眼瞳中刻印著複雜的花紋。
“沒錯,我看不懂,但我也不需要看懂。”
奧杜爾將那張契約紙託舉於半空之中,將自身散發出的光輝映照在其上,向布魯納折射而去。
“你已經違反了契約中的內容,凡俗之人不應知曉至高之神的安排!”
那凌厲且熾熱的光芒照射在布魯納身上,非但沒有起到任何傷害效果,反而讓任弋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溫暖。
這種溫和的感覺喚醒了撒督該身軀內的記憶殘片,一幕曾經的畫面出現在任弋眼前……
一個披著金色長髮的小孩坐在自己的身旁,而自己則用左手為他捋著頭髮,此時下午的陽光照射在自己的手臂上,溫暖而恬靜。
任弋控制著布魯納的身軀,緩緩伸出左手,將那一縷從契約中散發而出的光芒徒手掌握,再如同撩撥頭髮一般,將它拋散。
凝聚在一起的光芒頓時變得分散,將整座餐廳映照的像是下午的湖邊,璀璨奪目但搖曳閃爍。
“我說你都多大的人了,做事還是這麼毛躁……”
任弋再次將左手伸出,握住了奧杜爾身後的天使虛影,將它的翅膀直接扯斷。
奧杜爾頓時露出了極為痛苦的神色,就如同與那天使感同身受一樣。
感受到痛苦與恐懼的怖悚之影直接鑽入了他的內心,比以往更為迫切,因為它急需一個全新的軀體來完成進化。
根據怖悚之影汲取到的部分記憶,任弋瞭解到了這個名為奧杜爾的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本是一名錶現極為優異的修士,甚至獲得了晉升歌頌者的資格,但因為一些小錯誤,被嫉妒他的同行舉報,從而失去了晉升的資格,流放地獄,執行特殊任務。
這項任務來自於天使的直接指派,是一項極為隱秘且艱鉅的工作,那就是將大批來自世界最上層的奴隸運往地獄,讓他們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