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有六十二個不同的分銷商,每一個都在經歷過他的考驗之後簽訂了契約,凡是簽下契約的人,就永遠無法說出有關奴隸販賣的任何事情。
但今天,是個意外。
畢竟此時的布魯納並不能算是個完整的人,所以那份契約並沒有生效。
並且他所面對的還是喚醒了自己一部分左臂的任弋,低等天使的祝福之力在他面前就是形同虛設。
“……您,究竟是什麼人?”
憋了半天,奧杜爾終於說出了一句話,他看著任弋的眼神中帶有了一絲敬畏。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算是你的考官,孩子,看來你並沒有妥善使用那份來自天使的恩賜……”
奧杜爾回想起自己被一名僕靈天使祝福的畫面,以及誣陷自己的那個小人,心中頓時湧現出一股害怕失去一切的不安。
他雙手相握,手指用力,緊張與焦躁的情緒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對不起……考官大人,我讓您失望了……”
“這還不是最讓我失望的部分,奧杜爾,你對那些廢渣的處理方式簡直太過於愚蠢了……”
一提起奴隸販賣的事情,奧杜爾頓時有些哆嗦,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對於如何處理奴隸並沒有經驗。
但伊甸的評審會是極為嚴苛的,從來都只以結果說話,而面前這位徒手就能將自己的賜福抹去的強者,很明顯就是評審會中的某位長老。
“對不起,是我沒有處理好,長老,還請您給我一次機會!”
奧杜爾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判斷已經受到了某些東西的影響,已經不想再失去一切的他只能卑微的祈求任弋的原諒。
“很遺憾……”
任弋故意拖長調,伸出左手,與奧杜爾身上的祝福相接觸,將那天使的虛影輕輕拂動。
極為恐怖的壓迫感讓奧杜爾的內心再度開始顫抖,他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那種處於生死邊緣的感覺折磨著他的神經。
“你並未通過此次秘密評審,我以執行者的身份,剝奪你的天使祝福。”
任弋沒給他繼續求情的機會,直接朝著他的祝福狠狠一撕——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在任弋的腦袋中席捲而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噁心與頭痛,彷彿腦袋裡被什麼人用水泵向外抽水一樣發出皺縮的痛苦。
好在奧杜爾也一同陷入了眩暈之中,讓那在他身體內潛伏足夠久的怖悚之影展開了它貪婪的巨口,將這個年輕修士的靈魂吞入囊中。
“嘶……好傢伙,這招代價這麼大的嗎……剛才撕他那翅膀的時候咋沒反應啊……”
任弋捂著腦袋回到了布魯納的視角中,面前那位“奧杜爾”正向他露出滲人的微笑。
“你成功了?”
“成功了一半,接下來我要給您一個人表演一段魔術,我將它命名為……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