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陰影之中的活屍沒有輕易行動,而是保持著距離,站在燈光之外,表現出一副躊躇不決的樣子。
那名站街女看著那陰影中的幾個身影,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決定上去迎接客人,她覺得沒準會有哪位出來尋歡的大官讓自己碰上。
“誒呀,客人,這麼晚了,你們來都來了,就不要猶豫了~”
她故意扭動著自己的腰肢,向那幾名活屍的方向走去,在距離其中一名活屍兩三米的距離時,她終於聞到了沙暴之中混雜著的臭味……
屍臭對於人來說與其是一種味道,更不如說是一種神經信號,它會告訴你的本能,周圍有死去的同類,這裡不安全。
站街女在聞到這股臭味之後有些不自覺地心驚膽戰起來,小腿開始抽筋,踩著高跟鞋的腳踝瞬間失去了支撐,摔倒在了一名活屍面前。
“對不起,客……啊——”
她一伸手,摸到了一截已經腐爛的枯骨,口中的半聲尖叫還沒發出,那名活屍就用手掐住了她的喉嚨,把她提起,拽到半空。
站街女奮力揮舞著自己的雙手,企圖掙脫那活屍的雙手,但另外一名活屍已經湊到了近前,朝著她的腰部一口咬下!
在活屍口中的瘟疫進入她血液的剎那,那來自血神的古老詛咒就發揮了作用,站街女的身體迅速變得蒼白而枯槁,渾身的肌肉開始萎縮腐爛,讓她在十幾秒鐘的時間內化作了一具新的活屍。
她在化作活屍之後,一瘸一拐地向那風俗場所走去,原本靚麗的花紗裙子沾染上了斑駁的血跡與泥土。
她的頸椎骨似乎因為剛才的拉拽有些脫臼,一直低著頭,耷拉著腦袋,向門口走去,滿頭棕紅色的捲髮遮蓋住了她的面孔。
“咚!”
她的腦袋撞在了大門的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向內開啟的木門被她撞開了一條小縫。
“凡妮莎!我不是和你說過,沒有客人就不要開……”
一名畫著蒼白色粉妝的中年女性從櫃檯走出,十分生氣地對門口的站街女進行著斥責,但在她看到凡妮莎身後的幾個人影后,迅速放緩了語氣。
“哦……客人們今天乘著夜色就來了,真是咱們金西梅俱樂部的榮幸,快快請進!”
那中年婦女一拉開木門,站街女凡妮莎的身體就和她撞了個滿懷,二人直接倒在了一樓的地毯上。
“你這賤種!等下看我不拿鞭……啊啊啊!”
凡妮莎的牙齒直接嵌入了那中年婦女的肚子,在她滿是皺紋的腹腔皮膚上撕下來一大塊血肉,膿黑色的血液在她的傷口處肆意橫流。
很快那中年婦女就失去了體力,慘叫聲化作了垂死的嗚咽。
“薇塔婆婆,發生什麼了……啊!”
一名身穿黃色連衣裙的姑娘從最近的包廂內走出,她身後還跟著一名衣衫不整的天使信徒,臉上的金色紋路因為淫靡之事而有些黯淡。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啃食薇塔婆婆的凡妮莎,也看到了她那蒼白、褶皺且被黑色膿血汙染的臉。
那名身穿黃裙子的姑娘直接被嚇得倒在了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那名翫忽職守的天使信徒則拔腿就跑,慌不擇路地往包廂裡間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