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惡臭的泉水從科林的凝膠狀身體中噴湧而出,隨著他的走動一路向外播撒,將周遭的山洞侵蝕、汙染。
“這東西的散播是無法停止的,只有枯竭和湧動兩個狀態……”
在科林身後的深層土壤之中,一些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真菌生長而出,向外釋放著大量淺綠色的孢子,將那座洞窟的底層籠罩在霧氣之中。
那不潔之泉的核心就如同一座不斷將生物質轉化為扭曲汙穢的熔爐,就連沉寂在深山中不知多少年的孢子與細菌核質都被它吞入其中。
作為人體噴泉的科林一直走到了地下河的邊緣,而後順著河水向下遊走去。
在行進了大約十幾公里的位置,水流遭遇了阻斷,那裡有一口深井,將大部分地下水都引入其中。
“看來就是這條河沒錯……”
他又操控著科林逆流而上,到達了地下水匯聚的一處深潭中,將不潔之泉的泉眼核心扔入其中。
那藍綠色的濃重液體混入池水之中,一潭清澈的地下水瞬間變得骯髒汙濁,令人作嘔。
一些無法分辨種類的植物從潭水中生長而出,如同小腸般臃腫鼓脹的植物枝條相互套疊、纏繞,時不時緩慢的進行蠕動,向外排出充滿惡臭的氣體。
“喔,很難想象如果一座城市都被汙染,這地方得長出多少東西……”
被汙染的液體順著地下水向前流淌,被地下水稀釋後幾乎看不出膿液的顏色,很快就滲入到了城內打水的深井之中。
整條地下河沿途的河岸被逐步浸染,一些長得像是人類器官的植物向外蔓延,讓整個河道恍若地獄冥河般陰森。
“這下你就可以回去了,科林,讓我們見證一下一座城市是如何被汙染的……”
科林木訥地朝河岸邊走去,沿著岩石向上攀緣,原路返回魯伯特城。
由於返回的道路實在崎嶇,任弋沒有再去觀察他的行進,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不潔之泉散播而出的汙染物上。
那些汙濁的液體就如同是不潔之泉的觸鬚,似乎在主動向著生物質富集的位置匯聚。
它們很快就找到了井水的入口,並且發生了色彩變化,與井水呈現出極為相似的顏色,混入其中。
正巧,此時有一架水桶向下沉降,不潔之泉的汙染物迅速聚集在落點附近,等待著入侵。
“所以說……不潔之泉只是不能移動,但還是個擁有一定智慧的活體造物,不知道它完成進化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少量汙染物被連同地下水一起盛入桶中,緩緩向城內上升。
井口外的位置並不是街道或者屋後,而是一處豢養著眾多奴隸的室內設施。
那桶水被運送上來以後,由一個身穿皮甲的人提著,倒入了籠子中的水槽裡。
那群奴隸們如同牲畜一般,低下頭,在水槽裡面爭先恐後的搶水喝。
汙染物順著他們的食道進入了奴隸們的身體之中,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轉變著他們的身體。
那十幾名奴隸在喝完水之後,感覺有些頭暈乏力,於是紛紛坐下,想要通過休息的方式緩解自身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