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負責飼養奴隸的人,並不關心奴隸們的生存狀態,根本沒有看到那群捂著肚子的奴隸,繼續重複著打水、倒水的動作。
很快,大量汙染物就侵染了更多的奴隸,有十幾個籠子的奴隸都陷入了昏迷與休克。
在給二十多個籠子倒完水之後,那名工作人員打了個哈欠,把桶一丟,邁著沉重的步伐下樓休息去了。
任弋隱約聽到了他和另一個人的對話,似乎是在談論奴隸的狀況與排班表的安排。
“澆完了?”
“完了,下一輪三個小時後……唉呵……”
“都好著呢吧?”
“跟畜生一樣能吃能喝,好著呢……”
“好好休息,今晚換我來。”
“行……”
一陣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傳來,緊接著就是上鎖的聲音,聽起來他們似乎將奴隸室的門徹底鎖上了。
與此同時,第一名被汙染的奴隸發生了異變,他的身體彷彿擁有了自我意識一般,開始不受控制的自我運動。
他的肚子膨脹得非常大,肚皮幾乎被扯成半透明的狀態,其中能夠明顯看到他的腸子在不斷蠕動,像是一條正在絞殺獵物的蟒蛇一般,將他的其他器官死死勒住。
淺綠色的膿液從他的口鼻以及眼角中流淌而出,整個人越膨脹越大……
“噗嗤……”
他的肚子終於破了,所有儲存在其中的惡臭空氣向外湧出,形成一大片刺鼻的煙霧,讓那些症狀還不算太嚴重的奴隸們瘋狂地開始咳嗽。
在他的身體破裂之後,所有擁有了自我意識的器官紛紛掙脫他身體的束縛,向那口孕育了它們的水井跑去。
盤桓的大腸拖著一顆不斷鼓動的心臟,在地面上拖出一串螺旋的淡藍色痕跡;鼓脹的肺部與胸椎骨組合成了一個全新的生物,以類似於蜘蛛的姿態緩慢開始爬行……
很快,其他被汙染的奴隸也開始被自身的器官分解,甚至有一些出現了不屬於人類的異變,以極為詭異的樣貌向那口水井行進。
“令人印象深刻……”
任弋有些讚歎地看著這些分裂的畸形怪物,有些新的靈感在他頭腦之中誕生。
迴歸水下的造物呈現出溶膠的姿態,沿著水系鑽回了了它們的源頭,將自身的一切都獻與了那不潔之泉的源頭。
很快,更多同樣的生物被不潔之泉複製而出,沿著水井的邊緣再度爬上,回到了他們所屬的籠子之中,重新組合。
任弋看著那群分離開來的器官以極為詭異的方式重新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看似正常,但實際上內部早已四分五裂的奴隸。
“好傢伙,胸椎與腰椎是用腸子綁起來的,心臟還拴在胯骨下面,身體的一半肌肉都在腿部,用以維持平衡……”
這種混亂之中擁有秩序的美感讓任弋不禁發出讚歎,“不愧是血神的造物,如此混亂,又如此有序,真應該讓薩科也瞧一眼,實在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