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智下意識躲到君宴身後,這裡只有君宴一個人,他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躲。
他絕不承認自己是因為看到君宴不害怕,所以莫名信任她。
張韜沒有像剛才那樣,急著傷害尚智。
他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
半晌,他開口問道:“你們都是來抓我的?”
尚智吞嚥了一下口水,不敢說話。
君宴則是往房間裡走,尚智緊跟著她身後。
她在房間的沙發上坐下,才慢悠悠開口:“我不是來抓你的,不過你這樣做對自己沒有好處。”
“來之前我報了警,而且陳浪現在已經去自首了。”
張韜的身體裡隱隱浮現出一個年輕小夥的身影。
小夥子長得白白淨淨,略顯清瘦,臉蛋小巧精緻,有些女相。
難怪張韜會對他起了心思。
“沒用的,陳浪手上也沒有證據。”
“我的屍體被火化,那天晚上他碰過的床單被罩都被處理了,就連那間房都重新清洗消過毒。”
“更何況,陳浪又沒有親眼看到他對我做什麼。”
小夥子低垂著頭,語氣裡滿是悲觀厭世的情緒。
“除了你這件事,他還做了很多其他不應該做的事,會有證據的。”君宴試圖說服他。
自殺其實就是一種不被地府接納的死亡方式,凡是自殺的人,到了地府都會先把十八層地獄的刑罰都走一遍,然後投入畜牲道。
並且還是那種苦命的畜牲,以此作為懲罰,讓他們懂得生命的重要。
要是再背上一條人命,那可就遭大罪了!
再一個,張韜要是死了,女鬼的事情可就沒有辦法在陽間得到結果了。
這樣女鬼和鬼子無法投胎,也無法放下執念去地府報到。
她也就無法得到這一筆功德。
功德這東西玄而又玄,有時候你認為是做好事,反而會增加業障。
而有的時候,你覺得不應該做的事,後面導致了好的結果,就會有功德反饋。
所以君宴在對待某些事的時候,會比較慎重。
力求讓自己不要增加業障。
鬼子長時間留在陽間,等他長大必然會對整個學校的學生不利。
到時候萬一把這筆業障算到她頭上,她豈不是很冤枉?
小夥子聽到君宴的話,卻依然沒有要放過張韜的意思:“我不想等,我要親手殺了他!看著他死在我手裡,我哪怕魂飛魄散也不後悔!”
他根本不期望君宴會懂他的痛苦,他也不想說服君宴放過他。
但他會在君宴動手之前,先弄死張韜!
君宴不會勸人,更不會安慰人,看小夥子情緒這麼激動,把尚智往前一推:“你勸勸他。”
尚智一臉懵逼:“???”
勸什麼?
怎麼勸?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
甚至覺得君宴和“張韜”的對話很離譜。
在尚智的眼裡,他看不到小夥子的虛影,他只看到君宴在和張韜說話。
他們說的話,每一個字尚智都能聽懂,但是連起來,一句都不明白!
現在突然要讓他勸張韜,是往哪個方向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