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娃娃被她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略微有些呆滯。
他只不過是個紙人,一切行動都是聽從君宴的安排。
所以陳桂潔這超出範圍的舉動對於胖娃娃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
君宴默默指揮著胖娃娃站起身,然後跑過去抱住陳桂潔的腿,撒嬌般:“媽~媽…”
陳桂潔身子僵住,低頭看著眼前的胖娃娃。
雖然明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兒子,可他長著和自己兒子一模一樣的臉,而且是個活生生的人,有體溫,會哭,會笑,會叫媽媽。
這曾是她夢中多次出現過的場景。
所以她還是心軟了。
她蹲下身子,撫摸著胖娃娃的頭,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她滾燙的淚水滴入胖娃娃的脖頸,胖娃娃被淚水滴溼的地方立馬變成了紙。
君宴注意到這個小意外,但是卻沒有打斷陳桂潔。
而是指揮胖娃娃套話。
胖娃娃輕輕拍打著陳桂潔的後背,奶聲奶氣地問:“媽…媽,為什麼…哭哭…”
陳桂潔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她趕忙遠離胖娃娃一些,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媽媽沒事兒,媽媽只是太久沒有見到活著的你了。”
她看向君宴:“這是誰家的孩子,你把他送回去吧,要不然他家裡人該著急了。”
似乎只有在面對孩子的時候,陳桂潔才能表現得像個正常人一樣。
君宴卻是擺擺手:“不急,在這之前,你先和我說說你和宮羽是怎麼計劃的。”
乍然聽到宮羽的名字,陳桂潔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你都知道是他在背後授意,難道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君宴:“我想聽你親口說。”
陳桂潔不甚在意地笑笑:“你無非是想讓我自己主動認罪。”
“其實在那年從醫院醒過來,得知自己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時,我就已經後悔了。”
“我很喜歡孩子,特別想要生一個自己的孩子。”
“我捅自己的時候是特意避開了子宮的,可是因為等的時間太長,我失血過多,很多器官都功能性衰竭,尤其是距離傷口最近的子宮,完全被阻斷了供血。”
她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那不是我的養子,是我偷偷用卵子去做的試管嬰兒。”
“我僱了個人替我生孩子。”
“然後謊稱是收養的養子帶進家裡,可惜孩子生下來就體弱多病,磕磕絆絆長到一週歲。”
“沒想到他沒有被病痛帶走,卻被那個畜生給活生生摔死了!”
“我可以花三年時間策劃一場完美犯罪,同樣也有耐心讓那個畜生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就算宮羽沒找到我,他也活不久。”
“宮羽只是加快了他的死亡速度。”
“他抓走了我兒子的魂魄,威脅我殺了那個畜生,否則他就要讓我兒子魂飛魄散,我自然是選擇救我兒子。”
“只是沒想到,這案子會交到你手裡,躲了這麼多年,我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