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絮只是誇了沈淮安一句,就把視線重新轉回了君宴身上:“宴姐,你怎麼會提前出關?”
“在棺材裡憋著太悶,所以就提前出來了。”君宴乾咳一聲,剛才她刻意避開了這個問題,沒想到何絮還會繞回來。
楚驚鴻也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腦袋。
被人掘墳這種事,說出來委實不光彩。
何絮倒是沒有懷疑,畢竟君宴在她眼裡本就是一個隨性的人。
怕何絮再問一些她回答不出來的問題,君宴連忙轉移話題:“何家滿門被滅,你可看到是什麼人做的?”
何絮身為何家老祖宗,雖然避世不出,可應該和楚老頭一樣,並沒有離開何家,按理說,何家有何絮在,不會落到這一步。
她這話問出口,就看到何絮變了臉色。
冷著聲音道:“昨天我不在。”
“如此,殺何家滿門的人必然是熟人,而且很清楚你的行蹤。”楚老頭摸了一把鬍子,眉頭緊皺。
雖然被滅門的是何家,可這件事對每個玄門世家來說都不是好事,這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何絮也早就猜到了這一點,所以她才更糟心:“知道我行蹤的人修為必然高出我很多,做事肯定也是滴水不漏,要揪出這個人,難!”
楚老頭卻笑:“未必。”
說著還看了君宴一眼:“這不是還有咱們宴姐嗎?”
何絮也看向了君宴:“宴姐……”
她還沒說完,君宴抬手打斷了她。
“先進去看看再說。”
何絮點點頭,率先踏進了何家的門。
有何絮帶頭,其他人陸續跟在後面。
何琳一直跟在何絮身邊,沉默不語,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哪怕鮮血弄髒了她的鞋子,她也沒有一刻停住腳步。
本以為院子裡的屍山已經是人間煉獄,然而走進客廳,大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何家的客廳自然是又大又氣派,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
在大廳正中央,是用碎屍拼成的一幅畫。
屍體太碎,說是肉塊也不為過。
根本分不清是什麼部位,也分不清哪些屍塊才是一具屍體上的。
“這…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嘔……”
有人噁心地乾嘔,而有人已經別開眼睛不忍再看。
君宴卻盯著這幅用碎屍拼湊的畫,一時出神。
楚驚鴻捏了捏她的手指:“是不是眼熟?”
君宴點頭,可她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幅畫。
楚驚鴻小聲提醒她:“大師兄。”
君宴只覺得渾身血液在這一刻都冷了一下。
她想起來了!
這是她大師兄屋裡掛著的觀想圖!
大師兄用來寧心靜氣的。
君宴覺得喉嚨有點乾澀:“他們也來了這裡?”
楚驚鴻眸色深深:“也許。”
不僅來了,還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如果不是大師兄,那這觀想圖是怎麼回事?
總不能這個世界也有一幅一模一樣的觀想圖。
姑且把這當成是大師兄下的戰書吧!
君宴當即冷笑一聲:“來了也好,我正遺憾沒有親手殺死他!”
話落,她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