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別來無恙。”楚驚鴻把衣服拉鍊拉到最頂端,只露出一雙充滿挑釁的眼睛。
大師兄?
他為什麼叫我大師兄?
難道他……
大師兄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他退回陣法中,抬手指著楚驚鴻:“你…你…你是灼光!?”
楚驚鴻蹲下身子,視線與他齊平:“難為大師兄還能認出我。”
大師兄往後退了幾步。
如果說面對君宴他還有幾分僥倖心理,那麼面對楚驚鴻,他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
楚驚鴻和君宴可不一樣,聖天大陸的灼光睚眥必報,而且手段極其殘忍。
當年有同門指摘他修行魔功,有違正道,不配做師父的兒子。
他就將那位同門割掉舌頭,打斷手腳,扔進了萬魔窟。
活活被那群關押的魔修咬死吃肉喝血。
這件事讓整個門派震驚,很長一段時間,同門看到灼光都躲得遠遠的。
師父罰他在思過淵思過,他卻只待了一天就出來了。
最後還是君宴出手,把他強壓至思過淵,並且親自在入口看守,才讓他呆足了十年。
可十年思過,非但沒有磨平他的性子,反而更助長了他的囂張。
灼光在聖天大陸,素有魔徒之稱。
所以千歲宴那天灼光墮魔,他們六個一點都不奇怪。
大師兄甚至認為,灼光墮魔和師父的死沒多大關係,純粹是因為壓制不住魔功,迷失了心智。
事實究竟如何無從考究,但再次看到灼光,大師兄心裡是有些發怵的。
“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楚驚鴻不甚在意地撩了撩自己的劉海:“大師兄,你是怎麼來到這兒的?除了你,其他五位師兄是不是也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大師兄。
大師兄靠坐在陣法的邊緣,聽到這個問題放聲大笑:“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楚驚鴻也跟著笑,然而他的笑不達眼底。
只見他抬起手,稍稍催動靈力,大師兄就像毫無重量的木偶,被他吸附過來。
他抓住大師兄的脖頸,把他從陣法裡提出來,一路拖著大師兄,將他扔到君宴面前。
此刻數萬陰靈也只剩下不到一千,交給毛球他們就行。
君宴看著已經快要斷氣的大師兄,嘖了一聲:“他好歹是咱們的大師兄,你怎麼能這麼沒禮貌?”
楚驚鴻含糊地唔了一聲:“知道了,下次我會禮貌的。”
“嗯,下次抓頭髮。”君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
楚驚鴻:“……”
“好。”
躺在地上,已經快要暈死過去的大師兄:“……”
抓頭髮就禮貌了嗎?
怪不得師父那麼文雅的一個人,灼光的性格卻那麼乖張,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大師兄覺得,當初師父把灼光交給君宴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當年他應該極力勸阻師父的!
君宴一低頭,就看到大師兄面露懊惱。
她抓著大師兄的頭髮,強迫大師兄抬起頭:“你剛才那表情是什麼意思?後悔自己做的那些事了?”
大師兄的視線幽幽掃過楚驚鴻:“我只恨當年沒能把你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