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明看他氣得不輕，探頭看了一眼冊子上的內容。
“這樣挺好，彌補了小王這輩子沒有哥哥姐姐的遺憾。”
他生前在刑警隊待過，見過小王，雖然不是同一個支隊的，但小王這個人挺自來熟。
所以知道一些小王的情況。
因為家裡就他一個孩子，從小就被爸媽逼迫著學習，就連考警校也都是他爸媽逼的。
好像這輩子直到死也沒為自己選擇過一次。
也許這才是君宴替他選擇這樣一個家庭的原因吧。
餘明不禁笑了笑，君宴這個人表面看著很冷漠，其實心地最柔軟。
崔珏看見他笑，撇撇嘴：“你就沒什麼想法？論功德，你比那小子強多了。”
“況且君宴如今算是你名義上的妹妹，如果你開口，必然能投一個更好的出身。”
餘明卻是搖搖頭：“現在這樣就挺好，投胎要忘卻前塵往事。我不願意忘記這一生，也不願意重來一世。”
崔珏揪著一小撮鬍子：“小夥子，你有心事啊。”
哪有人願意一直當鬼的，就算那些個修煉有成的鬼王鬼帝乃至於鬼神，只要給他們投胎的機會，他們也會立馬放棄修行。
不管修為再高，終究是鬼，許多凡人能夠享受到的樂趣，他們享受不到。
初始百八十年，或許還會覺得逍遙自在。
但年歲一長，情感越來越麻木，就會覺得了無生趣。
曾經就有不少鬼神選擇自毀修為，魂飛魄散的。
除非執念至深，否則很難度過這漫長歲月。
例如孟婆。
餘明岔開了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來找崔珏的原因。
另一邊，君宴帶著小王來到奈何橋。
看著就是一座普通的拱橋，橋頭立著一個牌子，上寫：“奈何”。
牌子的對面是一口大鍋，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漂亮姑娘正在用勺子攪拌鍋中的湯水。
小王目瞪口呆：“這就是奈何橋？看著很普通。”
“孟婆原來這麼年輕啊！”
他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什麼都稀奇。
孟婆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君宴和小王二人。
朝著君宴微微福禮：“見過君大人。”
君宴見到她倒是比崔珏親切很多：“孟婆你又變漂亮了！”
“君大人就會取笑我。”孟婆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小王：“這位是您的朋友嗎？”
君宴解釋：“不是朋友，欠他一個人情，送他投胎了卻一下因果。”
孟婆點點頭，表示明白，手上忽然多出一個碗，她舀了一勺湯裝進碗裡，遞給小王：“喝了這碗湯，前塵往事盡消，恩也好來仇也罷，於你來世無牽掛。”
小王伸手接過湯，腦子一抽，想起網上的傳言，脫口問道：“這湯摻水嗎？喝了真的能全都忘掉？”
孟婆瞪他一眼：“好沒禮貌的小子！快喝了好去投胎！要不是看在君大人的面子上，我定要送你一碗苦情水！”
小王嚇得趕緊一口把湯喝了。
湯剛一入口，他的眼神就變得迷離起來，飄飄忽忽的。
君宴用靈力牽引著他，走過奈何橋，來到輪迴道。
一腳把他踹進人道。
拍拍手往回走。
沒有累贅，她過奈何橋的速度更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