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宴看魔頭老實了,這才把視線放在小道士身上。
也許小道士早就對自己的身份有所猜測,所以狀態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糟糕,他只是臉色有點蒼白。
“小道士,你是哪個道觀的?”
如果說小道士是魔後和魔尊的孩子,神魔大戰的時候,魔後就即將臨盆,那小道士的年紀……
她記得神魔大戰已有千年之久。
小道士將圓片放回自己的懷中:“我道號無法,是玄清觀觀主。”
啊,居然是玄清觀的觀主。
“貴庚?”
無法眼神怪異地看了君宴一眼,似乎是疑惑她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回答:“一千八百一十一歲。”
君宴:“……”
居然比她年紀大,是不是得叫一聲大哥啊……
難怪修為這麼高深,能追著魔頭打。
這是君宴見到的本土修士中,最厲害,年紀最大的一個。
估計他不怎麼出世,否則修士界中不會沒有他的姓名。
也確實不曾聽誰談論過玄清觀的觀主。
再者,一百年前天下大亂的時候,她率領玄門這些人到處平亂抓邪祟,都沒有碰到過無法。
無法從她的神色中看出她的想法,解釋道:“我在山中清修,每兩百年出山一次。”
他口中清修的意思,便是真的清修,與世隔絕那種。
反正他已經辟穀,不需要吃飯喝水,也無親朋好友需要聯繫。
玄清觀的道士換了一批又一批,見過他的人寥寥無幾。
但玄清觀的正殿中,有他的畫像,後世人不至於認不出他來。
君宴:“原來都是誤會,無法真人,不如此事就此揭過?”
無法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神情萎靡的魔頭:“你叫什麼名字?”
魔頭沒想到無法竟然會問他的名字,一激動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我…我叫魔一,就是一二三的那個一。”
無法聽到這個名字,眉頭跳了跳:“這是你自己取的?”
魔一點點頭,一臉滿意:“我特意挑了個比劃少的字,而且我瞭解過,一代表最厲害的意思!”
君宴:“……”
楚驚鴻:“……”
無法:“……”
白長了這麼一張聰明的臉,要是魔一不開口說話,他那張臉配上自己的身高氣場,往那一站,活脫脫一個腹黑狐狸的形象。
然而一開口,地主家的傻兒子!
魔一沒有察覺三人的複雜情緒,還在喋喋不休:“少尊主我和你說,你別看我現在這麼落魄,在被封印前我可是很厲害的!”
“在魔族,我魔一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要不是因為被仙元侵蝕了這麼久,又被君宴吸走了我那麼多魔氣,我也不至於這麼虛弱。”
無法嗯了一聲算作回應,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附和魔一。
“少尊主,原諒魔一不能跟隨您左右,我現在已經是君宴的人了。”
“不過您放心,只要您有難,招呼我一聲,我就算在天涯海角也會趕到你身邊!”
無法拳頭緊了又松:“我不需要你的跟隨,你…顧好自己就行。”
魔一含著淚點頭:“少尊主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爭取早日回到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