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柱被周老漢推著回家收拾東西,連夜出村。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附近村莊的每一戶人家,只有蘇老太坐在自家客廳裡,聽著收音機。
劉婆婆敲響了蘇家的門,蘇老太閉著眼睛:“進。”
劉婆婆此刻已經是滿頭白髮,走路也顫顫巍巍,完全沒有剛才在祠堂的神氣模樣。
“現在你滿意了?”
蘇老太仍舊閉著眼睛,收音機里正好唱到一句詞兒“善惡到頭終有報”。
“如果不是你放任蘇悠進山,就不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劉婆婆一把將收音機關掉。
蘇老太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劉婆婆:“山上混進別的東西了。”
劉婆婆全白的眼珠轉了轉:“什麼意思?”
“那個東西很厲害,如果不讓人把那東西帶走,大家都活不成。”蘇老太慢慢站起身,她佝僂的背在這一刻挺得筆直:“現在至少能保住後代。”
劉婆婆頹然地坐在另一邊沙發上:“我還不想死。”
“偷來的命,遲早要還的。”蘇老太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君宴便看到了一堆推送。
《燕尾山附近村民一夜之間全部暴斃,是山神在發怒嗎?》
《村民一夜暴斃,燕尾山山神不再守護。》
《村民離奇暴斃,是人為還是……》
她正翻看著,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喂?”
那邊傳來蘇悠哽咽的聲音:“宴姐,奶奶她……”
“我看到新聞了。”
蘇悠:“奶奶是不是被鬼害死的?”
君宴沉默了一會兒:“冤有頭債有主。”
蘇悠哭泣的聲音頓住:“宴姐……什麼冤有頭債有主?”
“這事和你無關,好好送你奶奶最後一程吧。”君宴掛斷電話。
陳河在一邊唉聲嘆氣:“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君宴懶得理他,一個鬼,整天哪來這麼多感慨。
過了幾天輕鬆日子,君宴接到了老張的電話。
“君小姐,你今天方便嗎?”
君宴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窩著的毛球:“方便,什麼事?”
“是這樣的,上次根據你提供的信息,我們查到了一些其他證據,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很棘手,想請你幫個忙。”
君宴真聽不得這些人繞彎子:“說。”
老張斟酌了一下語氣:“我們這邊查到呂嚴升的兒子在林寒死的那天做過心臟移植,而且林寒所有的指標都與其吻合,但做這臺手術的醫生鄭逸出車禍死亡了。”
“我們查過那起車禍,就是很正常的意外交通事故,找不到一點疑點。所以我們現在的線索中斷,證據缺了最重要的一環。”
君宴給了毛球一腳:“所以你們想讓我找鄭逸談談?”
“可……可以嗎?”老張問得小心翼翼。
君宴:“給錢就行。”
老張聲音更小了些:“需要多少?”
君宴想了想:“一萬。”
“行!沒問題!”老張的嗓門明顯變大。
一萬塊還是可以申請下來的,他真怕君宴開口就要一百萬。
畢竟聽說誅邪接一個任務最低都得十萬起步。
君宴把手機扔到一邊,拿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用水筆在上面寫上鄭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