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河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君宴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你只要好好修行,總有一天能夠修成鬼仙。”
“這養魂玉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自然要留給需要的人用。”
陳河又立馬附和:“是是是,君小姐考慮得周到。”
君宴收起珠子。
回頭看了一眼燕尾山附近的村莊,眼神晦暗不明:“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先人作孽子孫償還。”
在她走後,平靜的村莊忽然熱鬧起來。
村裡的神婆敲鑼打鼓,挨家挨戶把人叫醒。
所有人打著哈欠,坐在祠堂裡。
“劉婆婆,究竟出什麼事了?這麼晚把我們叫起來。”
“就是啊,我這才剛睡著呢。”
“劉婆婆,有事您就快說吧!說完我們好回去睡覺。”
“我還要抓緊時間和我婆娘生二胎呢。”
劉婆婆手裡拿著銅鑼,臉色陰沉地站在祠堂中央。
聞言瞪了那幾個說話的人一眼:“睡睡睡!你們還能睡得著!”
還是幾個村的村長意識到了不對,拍桌子管束著自己村子裡的人都安靜下來。
“都別急,聽聽劉婆婆怎麼說。”
劉婆婆瞎了一隻眼,眼白遮蓋住整個眼球,頭髮一半白一半黑,臉上倒是細膩光滑,如同十八九歲的姑娘。
只是聲音如同破鑼嗓子:“燕尾山出事了。”
“劉婆婆,您別開玩笑了,燕尾山能出什麼事?”
“對啊劉婆婆,有山神守護,怎麼會出事?”
劉婆婆那隻眼球全白瞎了的眼睛忽然紅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山神已經離開了,我們即將要大禍臨頭!”
祠堂裡一時鴉雀無聲。
“劉婆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山神怎麼會離開?”有人問道。
劉婆婆看向人群中的老太太:“這就要問蘇家老太了,你那好孫女幹了什麼蠢事!?”
蘇老太太一直坐在角落裡沒出聲,此刻聽到劉婆婆的話才抬起頭。
眾人都看向她,等著她解釋。
蘇老太太脊背又彎了幾分:“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劉婆婆哼了一聲:“你想死,可大家還想活!”
一些年輕人和外地嫁來的媳婦兒聽得雲裡霧裡,但老一輩的人卻都不約而同低下頭,手有些顫抖。
“劉婆婆,山神離開了我們再請一個就是,怎麼就要死了?”
“是啊!當初的山神不也是上一輩人請回來的嗎?”
其實現在很多年輕人不太相信什麼山神,只不過家裡老人都信這個,他們又不想惹得老人不高興,所以每年應付一下,抬著祭品去山中祭拜。
現在山神沒了,他們正高興以後不用再折騰。
誰知道這個劉婆婆不依不饒,竟然說他們都要死。
劉婆婆用她僅剩的一隻眼睛,掃過那些年輕人:“你們懂什麼?”
隨即她又看向那群老一輩兒:“我今天就是給大傢伙提個醒,該怎麼做你們回去各家自己商量。”
劉婆婆哼哼唧唧地離開了祠堂。
各家長輩都領著自家後輩離開。
周大柱跟在他爸身後,聞著濃重的煙味兒,不由得皺眉:“爸,說多少回了,醫生不讓您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