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微蹙，怎麼有一點淡淡的腥味？
像是人血的味道。
但想起這鏟子雖然小，但是也挺鋒利的，沒準是姜穎給盆栽鬆土的時候，傷了手。
他沒多想，把鏟子插入盆栽的土裡，動作微微一愣，隨即一點一點挖起來。
快挖到底的時候，他才看到鄭逸口中的那個密封袋。
伸手把袋子揪出來，裡面裝著一個U盤，他拍了拍上面的泥土，裝進自己的口袋，又重新把花盆裡的土填平。
他並沒有離開陽臺，而是用同樣的鏟子，把另外幾盆盆栽的土都隨意挖了挖。
就連客廳擺放的大盆栽發財樹，他也沒放過。
都挖過一遍後，他的眉頭已經皺成川字。
這些盆栽的土應該很久都沒有松過，方才他用鏟子插入土中，發現每個盆栽的土都很結實。
那這鏟子上的血跡怎麼來的？
把鏟子放回原位，他敲了敲臥室的門：“姜女士，證物我找到了。如果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
姜穎應了一聲。
老張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口，見姜穎還是沒有動靜，嘆了一口氣，正準備開門離開。
臥室的門卻突然打開，姜穎扶著門把手，看著老張。
她的眼角發紅，鼻音略重：“警官，我能問問，是什麼樣的證物嗎？”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抱歉，涉及案情，我不能告訴你。”
姜穎眼中的淚水吧嗒吧嗒掉落，她捂著自己的嘴，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哭聲，點點頭：“我…我理解…理解。”
老張回身拿了桌上的抽紙遞給她：“你現在的丈夫是不是有家暴傾向？”
剛才老張看見她手腕處也有淤青。
姜穎許是憋了太久，老張這麼一問，她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好半晌，情緒才緩和下來：“要不是為了孩子，我真的熬不住了。”
“他不是我的丈夫！他是一個噁心的暴徒！”
姜穎擼起自己的袖子，她的雙臂不止有淤青，還有數十道新舊交錯的刀傷。
她又捲起褲腿，從小腿到大腿，沒有一塊好肉。
她說話時都咬著後槽牙，眼裡恨意和恐懼交纏：“這些都是他打的！”
老張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可你和他是合法夫妻。”
“是他逼我的！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要殺了小景！”姜穎抱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痛苦。
小景就是她和鄭逸的兒子，今年八歲，上小學二年級。
現在還沒放學。
屋子裡還在嗷嗷待哺的那個，約摸是和現任丈夫生的孩子。
老張意識到事情或許不那麼簡單，他想要深入詢問，卻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
姜穎宛如驚弓之鳥，把衣服袖子扯下，又快速重新把頭髮理順，夾在腦後。
老張精神繃緊，姜穎的老公該不會這個時候回來了吧？
他正這麼想著。
門打開來，矮小的身影站在玄關處，定定地和老張對視。
“你是誰？”男孩聲音警惕，語氣略帶不滿：“是你把我媽媽惹哭了？”
真奇怪，老張竟然在一個孩子眼中看到了野獸才會有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