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在吃飯的時候,江可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她變得很厲害。”
“我親眼看到她殺了我爸,我叔叔,還有那些兄弟姐妹。”
“我爸為了保護我,把我推進了密室。”
“等我從密室出來的時候,江可已經不見了,滿地都是屍體。”
“我沒想到,這次聚餐,竟然是永別。”
“我哭著爬向爸爸,想要他醒過來,想要告訴他,其實我沒有那麼恨他,我只是不想破壞自己現在的生活。”
“可不管我說什麼,爸爸都沒有睜開眼睛。”
“我知道,我再也沒有家了。”
“也許是太傷心,我暈了過去,醒來人已經在我租的公寓裡。”
“再然後,就被老祖宗帶到了這裡。”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把江可帶過來,他們就不會死。”
說著說著,何琳的情緒崩潰,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以為…我以為我討厭何家,討厭這些所謂的親人,他們總是喜歡逼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尤其是爸爸,他把媽媽氣走了,我以為我恨他…”
可是此刻內心的痛提醒她,她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討厭何家。
她也從來沒想過,一夕之間會失去所有親人。
而這個害她失去所有的,還是她認為最好的朋友!
場面一時寂靜。
這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難怪何琳剛來的時候,一點情緒都沒有。
原來是已經哭過了,傷心過頭了。
君宴看何琳哭得這麼傷心,卻一點兒也不同情她。
楚驚鴻用手肘杵了杵她:“這徒弟……不能要吧?”
看起來非常不聰明的亞子。
君宴低頭瞅了一眼自己和她之間的師徒緣分線,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線,只需要稍一用力就能掐斷。
沈淮安卻忽然出聲:“君小姐,三思而後行。”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指了指天。
天道不可違,至少君宴現在沒有這個能力違。
然而,君宴只是朝他勾了勾嘴角,指尖用力。
那維繫她們師徒緣分的線,便折斷了,不過眨眼功夫就消散在空氣中。
一直低頭大哭的何琳,在線斷的那一刻,身子驀然一頓,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離自己而去了。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一時都忘了哭。
剛才那感覺…是怎麼回事?
要不說何琳天賦高呢,換作是其他人,根本察覺不了。
沈淮安眼睜睜看著君宴掐斷那根線,扶額。
這個君宴,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破壞天道規則,是要遭天譴的!
天譴和天罰不同,天罰是看得見的雷電攻擊,而天譴看不見摸不著,更甚至你都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來。
楚驚鴻早料到君宴會這麼幹,但還是不贊同:“這要是抗不過去天譴怎麼辦?”
君宴舌尖抵了抵牙齒:“那就死唄。”
“不許胡說。”楚驚鴻瞪她一眼,偷偷塞給她一把小傘模樣的東西,只有巴掌大小。
君宴看清手裡的東西,吃了一驚:“天機派的鎮派之寶!你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