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不是巔峰狀態,那她何必遮遮掩掩?
大師兄此刻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冷笑一聲:“是啊,距離上次一別已經百年過去了,小師妹你倒是風采不減當年。”
君宴目光寒涼:“真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活下來。”
六位師兄中,因為大師兄修控屍術,平常作戰更多的是操控屍體,所以相對而言,大師兄自身的實力其實是七個師兄弟妹中最弱的。
所以百年前的那一戰,大師兄受傷最重。
大師兄眼底深處暗潮湧動:“小師妹說話還是如此刻薄。”
“現如今這個世界靈氣匱乏,想要恢復傷勢不容易,我們同出一門,千年來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神脈已毀,我沒有再針對你的理由,不如你我二人攜手,共創新的世界。”
君宴伸出雙手鼓掌:“大師兄說的這番話倒是有些道理,不過其他的事都可以放一放,殺害師父這筆賬怎麼算?”
大師兄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師父原本就壽數將盡,他那天其實不必死,可他偏偏衝了出來。”
“師父他老人家,可不是白白送死,他在用他的命給灼光鋪路。”
“如果我沒猜錯,灼光也來了這個世界吧?”
“出於對師父的愧疚,你定然比以前更重視灼光。”
君宴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動,眼神幽暗:“你說的這些都是你個人臆測,而事實是你們殺了師父,害得灼光墮魔。”
大師兄攤手:“隨你怎麼想吧,大家現在都身負重傷,你的神脈想要修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說的攜手一事,你好好考慮。”
他似乎吃定了君宴,千年的相處,大師兄覺得自己還是比較瞭解君宴的。
君宴這個人看著冷淡,實則最是熱心腸。
以前沒有七情六慾的時候,她倒是真的冷淡,對什麼事都不在意。
可是後來因為灼光的出現,她逐漸生出了情,人一旦有了情,就會變得柔軟。
他曾經一度不理解師父的行為,像小師妹這樣無情無愛的人,簡直就是天生的修士!
她可以心無旁騖地修行,以她的天賦和心性,千年必然飛昇!
直到他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飛昇的條件。
凡是飛昇之人,必須要經歷一場情劫,否則無法位列仙班。
而且飛昇以後,每一萬年,都必須下界歷練,經歷凡人之苦。
若是沒有七情六慾,哪怕君宴的天賦再高,也只能止步於渡劫期。
“師父的仇,我必須報!”君宴的聲音將大師兄的思緒拉回。
得到這樣的回答,大師兄並不意外:“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各憑本事,看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先證道!”
君宴冷笑一聲:“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她一跺腳,整個大廳都亮起了符文,大師兄腳下尤其亮。
這是一個古老而又強大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