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整個人都懵了,不知道我爸為什麼要這麼做。直到……”
唐慕言閉上眼睛:“我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爸’,修煉室的門突然打開,唐修璟就站在門口,眼裡充滿了震驚恐懼和憤怒。”
“第二天我沒能參加選拔賽,唐家所有人都覺得我喪盡天良,無論我怎麼解釋,他們都不肯相信我。”
“我以為等我爸醒了,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可我沒想到,我等來的是一句‘你真讓我失望。’”
“呵,他竟然說對我很失望?他和族人說,那天我要殺的其實並不是他,而是唐修璟,只不過陰謀被他揭穿,推搡之間才無意捅傷了他。”
“他向族人說情,不讓族人廢我的修為,但我有這樣的名聲,還怎麼在家族中活下去?”
“一個為了誅邪成員的名額,不惜設計要殺害自己的親弟弟,又誤傷了親爹的白眼狼,有什麼臉面和資格繼續待在家族中?”
“所以我離開了唐家,但我始終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在那天之前,他是很疼愛我的。”
“後來經過我多次反覆地觀察,我發現他有很多習慣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而且他對唐修璟的態度也變了很多,相信這一點唐修璟自己也感覺到了,所以回唐家的次數才會越來越少。”
“除了奪舍,我想不通有什麼能讓一個人突然變化這麼大。”
唐慕言將這些話憋在心裡很久了,此刻說出來,輕鬆不少。
君宴蹙眉:“聽你這麼說,唐家主前後的變化確實大,但我見過他幾次,並未發現異常。”
難怪唐慕言在面對唐家的時候,那麼淡漠。
想來被冤枉的那段日子,很是難熬吧。
“就算不是奪舍,這個唐家主也一定不是我爸!”唐慕言說得斬釘截鐵。
君宴沉默了會兒:“這件事你和唐修璟說了嗎?”
唐慕言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當年那一幕,他畢竟親眼所見,想來對他的衝擊也很大。”
一邊是哥哥,一邊是父親,唐修璟當年應該也不知道該選擇相信誰吧。
但他親眼看到唐慕言手握著刀,捅傷了唐家主,自然也就更偏向於唐家主的說辭。
君宴揉按著眉心:“這件事看起來沒那麼簡單,我要單獨見一見唐家主。”
“等我消息。”
以君宴的身份,要見唐家主自然是輕輕鬆鬆。
唐家主對君宴的到來很意外:“君大師,您怎麼來了?今日不是開學典禮嗎?我們老祖都還沒回來呢。”
君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聞言嗯了一聲:“剛去蘇家辦點事,順便過來看看。”
唐家主給君宴倒茶的動作一頓。
蘇家和唐家離得遠著呢!這也能順便?
不過唐家主也沒拆穿,把倒好的茶端到君宴面前:“君大師,嚐嚐這雨前龍井。”
君宴就不是懂喝茶的人,沒怎麼動。
唐家主摸不清她的目的,坐在一旁也不說話,整個廳堂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