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兒子又不是生病,她要是去了,他兒子可能就要走上另一條路。
一條父母未必能夠接受的路。
所以攝影師一開口,她也並沒有馬上答應下來,而是問道:“救你兒子可以,但你做好準備了嗎?”
攝影師卻誤以為她說的是酬金問題。
立馬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君宴:“這裡面是我現在所有的錢,我知道,可能不夠,但是請您放心!剩下的我一定會補全!只要您能夠救我的兒子,多少錢我都會付!”
君宴看著那張卡號都有些磨損的銀行卡,一時無言。
她把卡推回去:“我的意思是,你做好讓孩子離開家的準備了嗎?”
“什…什麼?”攝影師不理解,什麼叫讓孩子離開家?
孩子還那麼小,離開家要去哪兒?
君宴見他不懂,便往旁邊挪了幾步,示意他過來。
攝影師手裡還捏著銀行卡,跟過去。
寬哥帶著助理也想過去。被楚驚鴻攔下:“談私事,不便打擾。”
助理臉紅了一下,停住腳步不好意思再往前。
寬哥也只能摸摸鼻子靠在一邊的牆上嘟囔:“看個病還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那邊,君宴看到楚驚鴻的動作,眼裡劃過笑意。
視線重新落回攝影師身上:“你兒子是不是半年前開始會無故昏迷,每次昏迷時間長則一週,短則幾分鐘,還伴隨胡言亂語,夢遊等症狀?”
她每說一個症狀,攝影師的眼睛就亮一分:“對對對!全對!”
“君小姐您可真是神人!都還沒有見過我的兒子,就這麼清楚他的症狀!”
“我們帶他去過很多醫院檢查,為了他的病,我把原來的工作都辭了。”
“可是不管去多大的醫院,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們都說我兒子沒病,而且各項指標體徵都遠比普通人還要健康。”
“可如果沒病,又有哪個健康人會無緣無故暈倒呢?”
“關鍵是他暈倒的次數也很頻繁,有時候剛醒來沒多久就又暈倒了,完全影響了他的正常生活。”
說起這個,攝影師非常苦惱。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聲音都有些哽咽。
“我真想不明白,為什麼要讓這麼小的孩子遭這樣的罪?”
君宴想起前不久看過的一段話,她覺得用在這裡最合適不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攝影師有些發愣,不明白好端端的,君宴怎麼背起了詩。
又想到這詩是用來形容自己兒子的,他哭笑不得:“君小姐,我兒子就是個普通人,我也不指望他成龍成鳳,能有什麼大任降在他身上?”
君宴便笑:“上天決定的事,哪裡輪得到你置喙?”
“正好民宿現在也住不下去了,不如趁現在,我陪你回去給你兒子看看。”
“等我見過你兒子,你就明白我說這段話的意思了。”
雖然其他的攝影師沒太聽懂,但是君宴說要現在陪他回去看他的兒子這句話他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