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右腿,怎麼也使不上力。
他盯著自己的右腿看了會,意識到了什麼。
這條腿,恐怕廢了。
當時那些人把他帶到這裡,拖下車先是用鐵棍狠揍了一頓。
但他始終沒有吐露關於U盤的半點信息,那些人見從他嘴裡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又拿出刀,在他身上劃了一刀又一刀,最後像是折磨夠了,將刀捅進他的腹部。
又挖坑將他活埋在地下。
試圖用最痛苦的辦法,讓他死去。
當時他人已經昏迷,但他沒有死,他夢到老婆孩子還在家裡等他,驚醒過來。
憑著這股信念,他從土裡爬了出來。
老張並沒有因為失去右腿而傷心難過,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命!
他拖著右腿努力往外面的路上爬。
能爬多遠,就爬多遠。
現在應該快天亮了,萬一能遇到路過的人呢?
這裡是真正的野外,沒有水泥路,只有一條被踩平的黃泥小路。
老張不記得自己爬了多遠,他覺得有些冷,雙手都有些麻木,意識也有點模糊。
他有些爬不動了,趴在路上喘息。
這時一點微弱的燈光穿透雨夜照在老張臉上。
不遠處傳來摩托車的突突聲,還有抱怨。
“楚驚鴻!老子真是倒八輩子血黴簽了你!好端端的車子都會拋錨在路上!害得老子花了一萬塊冤枉錢買這麼一輛破三輪車!”
“我不管!你要給老子雙倍報銷!還有老子的皮鞋!”
南耀騎著三輪摩的,感受黃泥濺在他昂貴的皮鞋上,罵罵咧咧。
楚驚鴻坐在後面,不發一言。
真奇怪,自從他買了君宴的一系列東西后,明明已經時來運轉,很久都沒有這麼倒黴了!
今天從外地拍完廣告,因為路程不算特別遠,所以是開車回來,結果半道上車拋錨了。
打電話給拖車的,結果拖車的半路上車也壞了!
最後好不容易聯繫上一個汽修廠過來拖車,那邊說最快要早上八點才能趕到。
可他九點還有一個通告。
所以留下司機在車上等,他和南耀準備打車回京都。
然後更倒黴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等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車子路過,咚咚上也沒有人接單。
最後只能找附近的居民買了一輛舊三輪摩的,還好南耀有摩托車駕照,要不然夠嗆。
南耀抱怨著,忽然一個緊急剎車,有些懵逼地看著前方:“驚鴻,你看看前面那是個人嗎?”
摩的裝著雨棚,看不太清楚。
楚驚鴻打著傘從摩的上下來,走上前看了一眼,有些吃驚,他是見過老張的。
“南哥!快來搭把手!”轉身衝南耀喊了一聲。
南耀更想哭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從摩的上下來,快速跑過去,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張:“咦?這不是張警官?”
“他看起來傷得很重,快把人抬上車!”楚驚鴻丟開傘,抱住老張的上半身。
南耀抱住老張的雙腿。
老張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人在移動他,微微睜開了眼。
只看到楚驚鴻圓翹的下巴,以及清晰的下頜線。
“謝……謝…”
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