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問題!”
“我看過新聞,許醫生之前跟警方破獲了一個拿ICU病人的命當賭注的按鍵……許醫生,咱們這裡不會也有吧!”
許秋笑了笑:“我只是來看病人的,高教授那臺肝癌切除。”
“哦哦,6號床呀,我帶你去,指標已經很差了,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今晚。”
說起病人,護士們也收起了調戲的心思,都嚴肅了幾分。
跟著來到近前。
病人叫薛朗,五十七歲。
重症監護病房的他,此刻全身插滿了管子,醫院這邊努力給藥糾正,但各項生命體徵還是遊離在崩潰的邊緣。
“已經有些回天乏術了。”高教授默默地嘆氣。
許秋卻眼睛一亮。
這個人的狀態,跟當時的張秋蘭簡直一模一樣……
“有病歷嗎?”許秋問道。
小護士熱情地遞了過來。
許秋翻開查看。
肝膽外科搶救時,補充了液體,給了血管活性藥物。
轉入ICU,也進行了全身的查體、檢查等。
體格檢查結果和張秋蘭類似。
實驗室檢查:
血氣分析:
PH<6.80。(正常值7.35~7.45,低則意味著酸中毒。低於7.20,酸中毒極重。)
PaCO2 19mmHg(正常值35-45mmHg)
PaO2 148mmHg(正常值80-110mmHg)
此外,血乳酸增高明顯,血常規裡白細胞是正常人上限的四倍,血小板也遠超正常值,等等……
ICU這邊的搶救措施,和張秋蘭的幾乎如出一轍。
氣管插管;
開通靜脈,快速液體復甦;
給血管活性藥物維持血壓……
等等。
許秋越看越沉默。
這幾乎就是一個翻版的張秋蘭。
啪嗒。
許秋不打算看其他的了,直接翻到了用藥那一面。
腎上腺素;
西替利嗪;
糖皮質激素……
還有各種抗感染藥物等等。
許秋尋找著,突然,他的目光頓住,盯著兩天前添加進療程的一個嶄新名字。
“肝安寧”
而病人初次發病,正是兩天前的那一個晚上!
這一刻,許秋有一種雲開月明的感覺。
高沛安注意到許秋神情的變化,擠開了護士,湊近低聲問道:“你有想法了?”
“不是想法。”
“那……”
“是答案。”
高沛安懵了。
看了幾眼病程就能推翻原來的診斷,人民醫院的肝膽外科和ICU也不是吃乾飯的啊!
許秋掏出手機,把王凡發來的張秋蘭病例給高沛安看了一眼,後者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