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將軍帶了個小郎君回來……”
“長得什麼樣子?”
“將軍寶貝著呢,親自把人抱下馬車,小臉遮得嚴嚴實實。”
幾個侍女笑著講將軍府的八卦,說著說著,快把自家將軍的情史翻出來。
正到興頭上,一聲悠揚的琴聲打斷了幾人的交談。
絃音溫勁,隱隱之間含著幾分悲愴。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侍女說道:“也不知道這郎君是否是個好相與的,溫公子莫不要受到他的欺負。”
“不好說。”
皇宮。
紅磚黃瓦,金黃色琉璃瓦重簷殿頂下,闕紅的衣角一閃而過。
紅袍銀甲,墨髮高束。高挑的女子單膝跪下,雙手抱拳。
“參見陛下。”
金鑾御座之上的女人站起身,親自走下座椅朝她走來。
女帝穿著一襲墨色龍袍,暗金色的騰龍花紋精緻生動。隨著走動,玉旒珠子晃動。
“愛卿快快請起。”
程十鳶笑著伸手把這位年輕的將軍扶了起來。
困擾她已久的江豐如今被徹底攻下,女帝眼中喜悅不加掩飾。
“阿妤,辛苦你了。”
書妤順著她的動作站起身,低聲道:“不敢,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她這一戰足足打了兩個月,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下十處。
大概經歷廝殺搏鬥刀尖舔血,這位凰鈺國百姓口中的常勝將軍身上肅殺之氣又凌冽幾分。
那雙銀灰色的眸子深沉幽暗,叫人看了心悸怔忡。
程十鳶拍了下她的手臂,故作生氣,“阿妤才去了兩個月,就和朕生分了?”
見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書妤臉上的冷然散去些,有些無奈道:“陛下……”
女帝雖是這麼說,書妤也沒有逾矩。帝王家的這種話,聽三分就好了。
程十鳶拉著書妤到一旁坐下,“朕聽說你帶回來了個小郎君,怎麼回事?”
女帝一臉八卦。
提起他,書妤臉上的表情驀然鬆軟下去,如同融化的霜雪,溫聲道:“那次江豐派了細作潛入軍營……”
江豐知道常勝將軍喜好美人,特意派了個貌美的小郎君刺殺她,“要不是易禾替臣擋了一劍,臣現在可能也見不到陛下了。”
聽到這話,程十鳶正了神色,“那朕可要好好賞賜這個小郎君。不知他容貌如何,不如宣進宮我給他封個美人?”
余光中,原本一臉柔和的人聽到這話臉上瞬間失了血色,囁喏著唇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程十鳶哈哈大笑,“朕就開個玩笑,看把阿妤嚇得。”
“朕看著你對他也算喜愛,不如把他娶為側夫。說起來,你府裡還留著的,只有那個琴師吧?”
“是的,陛下。”
程十鳶接著道:“不管怎麼樣,你正夫的位置必須得給我們子棲留著。”
說著,她笑了起來。
書妤苦笑一聲,“臣身份低微,怎麼配得上三皇子。再說了,殿下也不喜歡臣……”
看出書妤的困窘,程十鳶把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表情淡淡,“子棲介意的無非是你的過去。女人嘛,年輕時愛玩都是很正常的,到了一定年齡,自然會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