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豐被攻打下來,書妤也暫時空閒下來。每日只需要上上朝,聽聽女帝講八卦。
“將軍,馬車已經備好了。”
書妤頷首,大跨步朝外走。
天不過蒙蒙亮,庭院之中籠罩著薄薄一層晨霧。
連帶著她身上的銀白色甲冑覆蓋了細小的水珠。
“錚——”
忽然響起的琴聲促使書妤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不遠處的涼亭上坐著一位公子。他穿著一身靛藍色錦緞棉直裰,長髮散落。
指尖撥動著古琴,婉轉悠揚的琴聲繚繞,似把晨霧都撥散了些。
他半垂著眼,皎皎之姿如同天上之月,矜貴疏離不可接近。
他就是將軍府的那位琴師,溫卿晗。
也是原主的男寵。
察覺到書妤的視線,溫卿晗抬眼,隔著湖泊和她對上目光。
溫卿晗一愣,隨即站起身抱著古琴朝著她走來。
“見過將軍。”
他算是原主的男寵,卻從來不叫妻主,只是跟其他下人一樣喊她將軍。
“你的曲子我很喜歡。”
書妤看著他,眼裡含著清淺的笑意。
溫卿晗怔愣,她以前不是沒有來他的住處聽過自己的曲子,只是大多時候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將軍若是喜歡,日後多彈給您聽。”
他說這話時眼裡無波無痕,沒有諂媚也沒有愛慕。
眉眼寡淡的如同清水一般。
這位琴師並不喜歡她。
他是南風館出了名的琴師,賣藝不賣身。就在攢夠錢可以給自己贖身的時候,卻被原主帶回了將軍府。
成為了任人把玩的金絲雀。
溫卿晗和他的曲子一樣清冷高潔,不願意被世俗沾染。
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書妤 笑了一聲,“好。”
過十幾日日就是女帝的生辰,大臣們都在七嘴八舌的討論怎麼給她置辦。
程十鳶對這種華而不實的生辰不怎麼感興趣,把這件事全權交給戶部禮部處理。
再商議了一些賦稅的事情,女帝就宣佈退朝。
“書將軍,你留一下。”
書妤某一瞬間幻視了被老師留堂的學生。
程十鳶帶著她來了自己的書房,侍從上來為書妤添茶。
“聽說苗疆之人擅長蠱術,而苗疆又與江豐臨近,愛卿可曾遇到過?”
程十鳶笑著問道。
她似乎只是隨意一提。
“未曾。苗疆人避世,素來不與他國交流。”
“哦,是嗎?朕也是道聽途說。”
程十鳶招招手,等候在一旁的侍女就遞了一張羊皮紙過來。
展開,鋪到桌子上。
程十鳶指著凰鈺國所在的位置,“愛卿你看,只剩這小小的苗疆,朕就可以一統天下。”
女帝說著,眼底迸發出炙熱的光。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她向來有野心,不過上位幾年,就統一了六國,成為有史以來版圖最大的國家。
“……”
書妤在心裡嘆了口氣。
“陛下……”
程十鳶收回眼底的狂熱,擺擺手笑著道:“苗疆的事先不急。等朕處理好災荒事宜,再和愛卿好好商討此事。”
書妤又和程十鳶閒談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