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過半。
小惠突然不怎麼跳了。
“怎麼了?”
“弟弟,我跳的好嗎,教的好的話,你不要激勵我一下嗎?”
我愣了一下,懂了。
明顯想要加錢了。
呵……
心中蔑笑,一把猛然推開她,抽出幾張鈔票扔在她的身上。
“老闆,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哪裡做的不對了嗎?我,我自罰三杯!”小惠趕忙道歉。
阿力見我玩不下去了,也不跳了,也不唱了,說:“沒事沒事,別急,我哥就想問你們幾個問題。”
“那問唄。”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冊。
把趙總的照片伸到她倆面前:“認得不?”
“這……人來人往的,記不大清啊。”兩姑娘扭捏。
“有錢。”
我沒廢話,乾巴巴地說。
大概摸清了在場子裡玩的規則,很簡單,有錢,就沒有規則,就為所欲為。
“我好像見過他。”陪阿力的那公主率先說。
陪我的小惠道:“啥好像啊,我真見過,昨天還點我陪唱來著。”
阿力拿了兩張紅的給她。
“說清楚點。”
小惠還是很有原則跟底線的,雖然只是個陪酒女,也不會輕易違背職業素質,錢是拿了,支支吾吾什麼關鍵信息也不說。
連哄帶騙,在給到十幾張的時候,小惠終於還是把當時的畫面甩了我一臉。
談的什麼狗屁“合同”呢,原來真的有很多生意,是玩兒高興了,籤也就簽了。
骯髒的世界。
趙總就是這場商談中的主子。
一包間的人得陪唱、陪聊,哄得老闆喝高興了,才有機會把合同拿下來。
阿力說得沒錯,這種場合具有極大的腐蝕性,任你賢明如聖人,也要凡心蕩漾。
就算是我,也可能會陷進來,佳怡接觸這樣的生活多了,肯定會和我產生隔閡。
我不喜歡這樣的她,我希望安生日子,不問世俗。
一轉眼已遙不可及,該如何追上妻子的腳步?
我應該跟隨她的改變而改變嗎?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當發現關係間的微妙變化,或許問題已經很嚴重。
可我還是帶著最後的一絲僥倖,拿出妻子的照片,故作冷靜地問道:“她在場吧,說說她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