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鍾師傅,不知劉材為我做什麼事情了?我這個當事人怎麼毫不知情呢?”
眾人聽見聲音都驚訝地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這場鬧劇裡那個始終活在眾人口中的“姓沈的”就站在不遠處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沈阮長得真的是嬌俏動人,再搭配上這樣一身飄然如仙的衣裳,簡直和平時那個埋頭沉浸在廚房中的沈老闆判若兩人。
鍾師傅雖然也險些看呆了,但是畢竟年紀大了,還是很快就回過神來,看著周圍這些人呆愣愣的模樣,大感丟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沈阮蹲下身素白的小手撿起了地上的一本冊子。
隨意翻看了幾頁後,沈阮都要笑出聲了,揚著手裡的冊子諷刺地說道:“這就是鍾師傅的家傳絕學?哈,蝦仁的去殼方法,香河肉餅的技術要點,暖鍋子湯底的製作方法,這是鍾師傅的看家本領?我怎麼記得這是我這幾天傳授給劉材的呢?原來竟是我抄襲的鐘師傅呀,實在抱歉啊。”
鍾師傅尷尬的臉皮都要燒起來了,他哪知道劉材這冊子裡都寫了些什麼?本來就是找個由頭想把這個不順眼的小子冠冕堂皇的趕走罷了,他還特意選了沈阮不出攤的日子,誰知道就這麼巧,真是晦氣!
可是鍾師傅轉念一想,之前沈阮沒來的時候他偶然也會看到劉材抱著那本兒冊子寫寫畫畫,上面指定還有當時留下的痕跡。
這麼一想,鍾師傅又理直氣壯地挺起了胸膛:“沈老闆翻看的都是這兩天的內容,之前還有那麼厚的記錄,那劉材定是早就盤算著將我的這些絕學賣與他人了。”
“哦?”沈阮又翻了翻前面的記錄,“你說的是這些部分嗎?炸河蝦的失敗與思考、宮保雞丁的口味調整思路、京醬肉絲的改進方案,看起來鍾師傅的家傳絕學劉材沒學到,但是失敗經驗倒是吸取了不少啊。”
這次麵皮漲紅的輪到鍾師傅了,鍾師傅不可置信地搶過了沈阮手中的冊子狀若癲狂地翻看了起來,可是不管他怎麼翻,無一例外都是劉材記錄的自己思考的東西,沒有一點兒鍾師傅的東西在裡面。
在場的眾人多少都懂些廚藝,都知道這證明什麼,證明劉材從鍾師傅身上學不到一點兒真東西,鍾師傅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想了半響將冊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硬邦邦地扔下一句劉材辭退的話後就轉身回到客棧去了,臨走前還不忘瞪了沈阮一眼。
見主事兒的鐘師傅走了,眾人也都散開了,留下劉材茫然無措地站在路中間,腳下還有那本殘破的冊子,這樣子別提多淒涼了。
沈阮見狀也不忍心了,畢竟這人說起來也是因為自己才受了這場無妄之災。
是的,沈阮已經想明白這場鬧事到底是衝著誰來的了,說白了還是鍾師傅小人之心,總怕沈阮是來搶自己位置的,這才想方設法把沈阮極力“拉攏交好”的劉材給踹出了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