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阮依言摸了摸虎子的小圓肚子,這小傢伙兒之前雖說不像阿寶那樣瘦,但是也是乾癟癟的跟個小猴子沒什麼區別,最近這小肚子跟揣了個小西瓜似的,眼瞅著就圓了起來。
雖然心裡知道這倆小孩兒肯定不餓,就是來她這兒蹭吃的來了,但是沈阮還是架不住心軟,畢竟誰能抵抗得住這樣可愛的小娃娃呢?
從籠屜裡撿了一個花捲兒出來,這花捲兒蒸的比較大,沈阮從上面掰了兩小塊兒,吹涼了放在碗裡遞給他們,囑咐道:“少吃一點兒,咱們一會兒吃好吃的大肉龍,虎子把碗拿好,然後去洗乾淨手手才能吃,知道嗎?”
虎子和阿寶都乖乖點頭,他們知道的,不洗乾淨手手就會有蟲蟲跑到肚肚裡,然後就會一直拉肚肚,還得喝可苦可苦的藥藥,太嚇人了,之前阿姐/姑姑給他們嘗過一點點那個藥,可苦可苦可苦了。
沈阮見倆小孩兒都這麼乖,不由得也在心裡得意地笑,哼哼,誰有她這麼天才?為了教育這倆小孩兒好好洗手沈阮可謂是煞費苦心。
畢竟現在也沒有什麼寶塔糖之類的打蟲藥,鄉下這個土環境,誰也不知道小孩子上一秒會亂摸些什麼東西。
於是沈阮特地去藥房買了一點點黃連,再加上苦瓜,還有苦丁茶,通通放一起泡水之後給小孩子嚐了嚐,然後馬上就收穫了兩張苦瓜臉兒。
這東西泡好之後沈阮可是也親自體會了的,真苦,苦的她喝水都沒用,後來還是整了塊兒糖才把那個味兒壓下去。
所以見兩個小娃娃都皺著一張臉,要哭不哭地看著她時,沈阮馬上就從口袋裡掏了兩顆蜜餞塞進了他倆的嘴裡,然後小孩兒含著蜜餞就破涕而笑了。
不過該說不說,沈阮這法子確實挺管用的,反正知道如果不洗手肚子里長蟲了就得喝這個藥,還得連喝好幾天之後,倆小孩兒每次吃飯前都會自覺去洗手手了,只是沈阮和柳嫂子還是會習慣性的囑咐一下。
倆小孩兒抱著碗出去洗手了,沈阮繼續在廚房裡忙活,鍋裡的饅頭和花捲都已經扣在了案板上,背後的籠布被饅頭上的高溫已經燻得幾乎乾燥了。
沈阮拿了一個小碗兒盛了點兒清水,然後依次拍在乾燥變白的部位,這樣取下蒸籠布的時候才不會因為粘連在一起而把饅頭的表皮弄破。
等這邊兒的饅頭和花捲都整齊地站在案板上之後,那邊兒的肉龍也已經醒好了,沈阮順手將剛才抽出來的木柴塞了回去,然後又給灶王爺上了一根十五分鐘的香。
若是這天上真有灶王爺這號人物的話,估計能被沈阮這丫頭氣死,平時的時候像個鐵公雞一樣是一根兒都不點,只有需要計時的時候才來上香,純純拿灶王爺我當工具人使。
不過沈阮可不管這灶王爺是怎麼想的,她現在最要緊的是從將這群竟敢用蔥花瞪她的花捲中選一個代表出來吃掉,殺雞儆猴。
也得虧花捲不會說話,也沒有智商,不然此情此景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最佳演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