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捲醒發的恰到好處,原本拳頭大小的花捲已經膨發成了手掌那麼大個兒,被沈阮選中的花捲是剛才掰了兩塊兒哄孩子的那一個,沈阮手掌輕輕用力將它攥住,然後鬆開手後,花捲又恢復成了原來的大小。
沈阮點了點頭,嗯~不錯,從蓬鬆度上來考量是個優秀的花捲。
花捲入口,首先是淡淡的鹹味兒,這是沈阮剛才放在花捲中鹽在發揮作用,然後就是四溢的蔥香。
至於刷在上面的油其實是吃不出來的,更多的是為花捲兒分層用的。
吃了一口之後,沈阮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櫥櫃底下掏出了一小袋子芝麻。
這東西可是個貴玩意兒,饒是在調料上一向大方的沈阮也只捨得買了這樣一小袋子,除了上次給席家做饢餅的時候用的豪放了一些之外,平時的時候都恨不得數著顆數去放。
不過今天的沈阮就顧不上吝嗇了,奢侈的挖了兩勺子出來用。
從燃著的灶裡抽了一根小柴火過來放到一個單獨的小灶上,沈阮將上面那口小鍋燒的熱熱的,然後把芝麻倒了進去。
不需要額外的放油,只需要用小火兒慢慢的炒,很快就能看見芝麻均勻地變成了黃色,鼻尖也飄來一縷香油的味道。
這鍋子比較小,所以沈阮輕鬆地就將芝麻直接扣在了案板上,然後將它們全部撥散開來好快速將熱氣散掉。
到這一步芝麻沒糊就基本算是大功告成了,再豪放的撒上一把鹽,然後用擀麵杖將芝麻都擀的碎碎的,沈阮想要的芝麻鹽就做好了。
花捲兒因為已經帶了味道,其實夾這個沒有那麼好吃,至少沒有饅頭那麼搭調,但是這卷子沈阮都已經下嘴咬過了,實在不好意思再放回去。
不過好在這花捲本身的調味兒比較淡,所以夾上芝麻鹽應該也還不錯吧?
沈阮這樣猜測著,於是也這樣實行了,手起刀落將花捲分成了兩半……嗯……好多半。
本就是分層開花的花捲被她切開後直接散落了開來,沈阮眨了眨眼索性又從中間切了一刀,然後將靠近自己咬過的那一部分撿到了另一個碗裡。
等沈阮再抬頭看的時候才發現,灶王爺前那香不知道啥時候就燃盡了,灶王爺那畫像正對著她,像是在嘲笑她,幹計時不看有什麼用呢?
不過好在是肉餡兒的,也不怕火候兒大了,沈阮麻利地將柴火都撿了出來,手動給灶關了個火,然後端著剛才收拾出來的三個碗走到了院子裡。
“嫂子,花捲蒸好啦,我還炒了一點兒芝麻鹽,快趁熱嚐嚐。”
其實說是趁熱吃也不太準確,畢竟已經晾了一會兒了,不過總歸還是溫熱的。
唾液澱粉酶在口腔中瘋狂工作,將吃進嘴裡的小麥澱粉轉化成甜甜的味道,再混合上蔥香以及剛從碗裡沾上的鹹鹹芝麻鹽。
嘿!別說,還真挺好吃,跟饅頭夾芝麻鹽的感覺一點兒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