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兒嬉笑的聲音終於引起了柳嫂子的注意,柳嫂子從後廚的窗戶處探了一個腦袋出來驚訝地說道:“呀,阿阮什麼時候回來的?”
最近因為沈阮是頻繁地出入家裡,有時候不想驚動家人給她開門,因此每次都是悄悄地從後門出入,而柳嫂子他們知道她的用意,最近一段時間都是從酒樓大門出入的,因此整個家裡居然都沒一個發現沈阮在家的。
沈阮站起來走到了窗戶旁邊兒,趴在窗戶上跟柳嫂子說話:“嗯吶,剛回來不久呢,嫂嫂做什麼好吃的了?”
最近因為跑東跑西的忙活,沈阮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在家裡吃飯了,這在外面吃一頓是新鮮,可是頓頓都在外面買著吃,尤其是對沈阮這樣的一個手藝高超、口味刁鑽的廚子,那可就是真切的折磨了。
因此今天事情一結束,沈阮馬上就趕了回來,就是為了能回家吃上一口家裡的飯。
柳嫂子邊揉麵邊回道:“什麼好吃的不好吃的的,在阿阮面前嫂嫂哪裡敢說這個大話?做熟了能吃就得了,這不孩子們鬧著要吃麵條嘛,我正揉麵呢。”
說完後又關心地問道,“阿阮是忙完事情了嗎?最近還需要出去嗎?”
“哎呀,那敢情好呀,我也正饞這一口兒麵條呢,吃來吃去呀,還是嫂子做的手擀麵最好吃了。”
柳嫂子笑著把手伸了出來,拿手背蹭了一下沈阮的鼻子,笑罵道:“臭貧吧你就,一個麵條兒還能吃出來這麼大的差距?誰家做麵條兒不是麵粉加水呢,就知道說好聽的哄嫂子。”
沈阮嘻嘻一笑,把柳嫂子蹭在自己臉上的麵粉都抹掉,然後衝著站在自己旁邊努力踮腳往裡看的兩個小娃娃問道:“阿寶,虎子,我說的對不對?她做的麵條是不是最好吃?”
這倆小娃娃可不只是對著沈阮輸出彩虹屁,每一個對他們好的人他們都一視同仁,對著柳嫂子當然也不例外了,都振振有詞地說道:
“對!少少做的墜好吃!”
“我孃的手藝最棒!”
柳嫂子被這三個人搞得又不好意思又無語,最後哼笑一聲說道:“他倆屁大點兒的小娃娃懂什麼?連誰做的飯他倆估計都分不明白,還能吃出來誰的手藝最好吃?上次他倆還說阿阮你做的飯最好吃呢。”
瞧著柳嫂子這個明明很是受用,卻偏偏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的樣子,沈阮在心中偷笑,她家這個嫂子,什麼都好,就是唯獨一樣,嘴太硬,而且明明特別喜歡接受表揚,偏偏嘴上還不屑地很,簡直是傲嬌的不得了。
但是笑沈阮也只敢在心裡偷偷摸摸地笑,不然被柳嫂子看見了,就該真的惱羞成怒了,等到那個時候她可就要倒黴了。
畢竟柳意還沒下工回家,家裡年齡最大的就是她自己了,沒有了阿兄這個擋箭牌,萬一真惹嫂嫂生氣了,最後捱罵的可就只能是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