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點頭表示瞭解,沈阮就不再管他們,開始著手做葉子。
這年頭沒有那些方便的食用色素,因此沈阮提前準備了一些菠菜汁來染色。
將綠色的麵糰切成均勻的小劑子,然後沈阮用靈活的手指將它們按扁,再整理成葉子形狀,然後用剛才的小木片兒在面片兒上劃拉兩下,逼真的葉脈也有了。
等沈阮將小葉子都準備完之後,桌子上的壽桃也已經包了一堆了,她用素白的手托起一個小桃子,背面刷上水,再將葉子粘上去,這下子更像一個漂亮的小桃子了。
將做好的壽桃擺在蒸屜裡,沈阮吩咐眾人繼續包壽桃,自己則從面盆裡拿出來了剛才特意剩下的一塊兒面。
將這面擀成一個大個兒的麵皮兒,然後再放上各種口味的小包子,沈阮將它做成了一個超級大的大壽桃。
這壽桃到時候是要擺在籃子裡送上去的,全是小壽桃未免顯得太小氣,不夠漂亮,這樣一個大壽桃坐在中間,周圍再一層層的擺上密密的小壽桃,這樣子才夠氣派。
等這些桃子全都醒發好送去蒸鍋之後,沈阮的工作還沒結束。
只見她神神秘秘地從揹簍裡取來了一盒兒胭脂,碗中放溫水將這胭脂化開,又用一支狼嚎毛筆沾了些液體,然後圓潤的指肚捏著那木片兒一撥,毛筆上的紅色液體就被均勻地彈射在了沈阮面前的一塊兒麵糰上。
又重複了幾次這個動作,沈阮將這麵糰兒託在手裡細細端詳,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顏色還是挺漂亮的。
原來是沈阮前幾日一直為這壽桃上紅色部分而發愁,她沒有專業的設備,並且現在也不是那些紅色果子上市的時節,所以想要像綠色那樣用蔬果來代替並不可行。
發愁了好幾日,結果偶然一次她去柳嫂子房裡找她的時候,正碰上她在塗口脂,這才來了靈感。
偷偷摸摸去買了一盒胭脂,結果還被自家嫂嫂瞧見了,沈阮被她好一頓打趣,說阿阮是開竅了,都知道愛漂亮了。
好在這顏色還是挺讓人滿意的,沒白費沈阮的功夫,不然的話,沈阮就只能掏出自己揹簍裡的赭石顏料了。
依次給蒸好的桃子上了色,再將它們擺到案板上晾涼,甭管你是打遠處粗粗一看,還是走近了細細地瞧,都是那麼的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擺了一排排真正的、水靈靈的、咬一口汁水橫流的大桃子一般。
“沈老闆,忙著呢?呦,這哪兒買的這麼漂亮的桃子啊?”
沈阮聽見聲音抬頭一看,來人原來是錢老闆:“呀,錢老闆來了,不好意思啊,我這兒忙著做飯,都沒空兒上前頭跟您打個招呼去。不過這可不是什麼水果,而是我們剛剛給您家老太太做的壽桃呢。”
“誒~沈老闆哪裡的話,倒是我要謝謝沈老闆,特地來我家給我老母親做這一桌子壽宴,”隨意地客套了兩句,錢老闆又湊近了瞧這一排桃子,這才看出這東西還真是麵食,“這桃子做的可真漂亮,沈老闆要是不說的話,我真以為是鮮靈的大桃子了,還說要問問沈老闆你是從哪裡買來的這樣好的桃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