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笑了,抱著青禾,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青禾,變天了。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難,我怕我和他,也會越來越疏遠。”
青禾沒有說話,還在想著凌飛就是顧平京,她只覺得有些窩囊。唐初見狀,只能岔開話題。
“青禾,他倆什麼時候開始的?”
“夏天吧,小喜家裡的事,劉銘安沒少幫忙。你睡吧,別八卦了。”
髒衣簍的衣服拿走,看唐初閉著眼睛,才關燈下樓去。
看著書房的門還關著,青禾遠遠看了一眼,去了小樓。
受傷的同志情況還好,這會兒醒著,也吃了些東西。
家裡突然來了唐紹元他們,青禾也只得再多囑咐幾句。還特意聞了聞,房間裡有沒有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勞大哥,老爺肯定要來這看看。你的臥房他不會去,但還是要一萬個小心。即便發現了,老爺也不會說什麼。只要大公子不在,一切都好說。”
青禾最後檢查了一次屋內的陳設,檢查了傷口,才放心離開。
唐初鬆開她,“好了,去睡吧。”
青禾走後,唐初睜開眼睛,靠在床頭。很快,凌飛回來了。
看她還沒睡,有些意外。
“你還病著,怎麼不早些睡?“
”白天睡久了,而且,我也在等你。“
凌飛去換了衣服,快速地洗漱好,坐在另一側。握著湯婆子把手焐熱, 才伸手把她抱在懷裡。
唐初坐過去一些,兩人靠在一起。
“大哥跟你下棋,說了什麼?”
只聽凌飛嘆了一口氣,“哎,還能說什麼。大哥那人,除了跟你說話直白些,跟我們這些,向來只講三分,剩下的全是自己領悟。”
唐初淡笑著,“大哥就是那樣,也真的為我們好。”
“我當然知道了。聊起局勢,談了以後要面臨的選擇。”
唐初伸手,捂著他的唇。“我不想聽,比起那八年,以後這些局面,更難讓人,更難讓人接受。”
“阿初,我們都不是聖人。軍人職責所在,我無法。。。更何況,當初的凌飛受國家栽培,你也知道,培養一個飛行員有多難。抗戰初期,多少優秀的飛行員犧牲才換來那短暫的制空權。”
“凌飛,就事論事,那是外辱,那是侵略。可如今呢,是內亂,是兄弟相殘。 我還是那句話,真的戰場相見,你真的能扣下扳機,對著他們掃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