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也很苦惱,他早該想到這天,單單唐初跟他的分歧,他就無法紓解,更別提民族大義和原則。
“凌飛,九一八之後你棄筆從戎,當時的抱負,可不是允許你,拿槍口對著自己的同胞。我想,你犧牲的那些同僚,在天有靈,也絕不會想看到如今這局面。”
唐初看著他,“罷了,睡吧。我們總是凡人,也只是凡人。”
唐公館一切照舊,他們依然會相擁而眠,彼此陪伴,親密結合。
極致動情的夜晚,津津汗水,濃濃情慾,喘息浮動,暗夜黎明。他還如往常那般,親吻她渙散失焦的眼眸。
凌飛乾脆把她放在自己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
她伏在他胸口,“阿初,聽到什麼了嗎?”
唐初不解,”除了你的心跳聲,沒聽到別的。“
“它只要還跳著,它跳多久,我護你多久。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也包括我。仕途官職,兒女情緣,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緊了緊自己的臂膀,把被子蓋嚴些,“睡吧,你身體本來就不好。”
唐初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思緒飄到雲城。
早上她醒的很晚,等她起床後,凌飛已經在樓下陪著唐紹元和唐華吃完早餐了。
是勞大哥一早去買的南京小吃,唐紹元吃了不少。金陵城經過那場浩劫,這些老手藝還在,已是萬幸。
她起身走到樓下,還是那件厚厚的毯子。夜裡沒睡好,她的氣色還是很差。
青禾給她端來早餐,她坐在最旁邊的位置,剝著水煮蛋。
沒什麼精神,胃口也一般,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個雞蛋。
僅此而已。
“既然上午各自有事要忙,那我就和青禾先去醫院了。”
凌飛把她送到門口,看她上了車。
青禾開車送唐初去了醫院,凌飛跟著唐華去了二廳,見了林飛白。勞大哥跟著唐紹元去了孟家。
各忙各的。
在醫院,剛紮上針,就碰到了何承言。
也不知是偶然,還是對她起了疑。他帶的,還是那家果脯。
“何大哥。”
“昨日就該來的,有事耽擱了。”
盯著她左右看看,“嗯,不錯,看起來恢復地挺好。”
“勞您掛念。”
“客氣什麼,你歇著吧,我去趟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