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剛出院,不讓她出去亂串。只能在家,看著門口,出不去。
唐紹元想去祖母的小樓看看,唐初嚇了一跳。
“爸爸,太晚了,白天吧。更何況,勞大哥住在那兒,這會兒去也不大方便。”
“好吧,明日再去。”
四人圍坐在餐廳,閒話家常,很有默契的避開了戰爭,避開政治。只談溫情,只談生活本身。
橙園還在,少了些人氣。等唐宋從國外回來,他們一家去住,唐紹元,依然會在老宅。
“阿初,你二哥信上多次提起,問他什麼時候能回?”
她放下筷子,抿了一口茶,”等到雨過天晴,塵埃落定。“
“爸爸,二哥那裡,你一定要堅守住,千萬不能心軟。更何況,他在國外多學習,以備將來,報效國家。他是學者,不是商人。”
是學者,不是商人。這句話,唐紹元記了許久。
“叔叔,你想兒子,我也想。您別忘了,跟著一起出去的,還有我家那個混世魔王。”
餐廳又歡樂起來,有說不完的話。
飯後,唐華和凌飛去了書房。唐紹元和唐初去了他原來的房間,一切如常,有些寒冷。
這會兒房間還沒有特別暖和,青禾灌了兩個手爐,讓他們抱著。
“爸爸,孟家三叔夏天回國了。我覺得,你既然來了,還是去一趟孟家吧。孟家祖母對我很好,四叔也是時不時送東西過來。儘管,大哥一家遇難不在了,活著的人,也該來往些,才好。”
“爸爸知道,明日你去醫院,讓慶春陪我去孟家。”
唐紹元坐在沙發上,腿上是青禾蓋好的毯子。“阿初,跟爸爸說說,你選的那條路,是不是很難走?”
唐初的耳邊發出一聲轟鳴,震驚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果然,自己做的這些事,瞞不住。
“我去了茶花巷,你吳姨什麼都說了。還是你祖母更瞭解你啊,給你安排了吳姨這麼好的後手。你祖母那些人脈,我都未必清楚。”
“阿初,別怕,爸爸不是迂腐之人,當年也是鬧過革命的。爸爸只是覺得,你這樣下去,會很累很累。”
“可是爸爸,我不後悔,我也從沒想過放棄。那是我的,信仰。”
“信仰?很好。那凌飛呢?你倆註定,要走不同的路。”
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