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還沒有做出讓她傷心失望的事。
在這絮絮叨叨地控訴裡,凌飛被架著回了房間。院外冰冷如霜貼,屋內溫暖如春城。
幫他褪去外套和長褲,脫掉鞋襪。火盆上溫著的水,倒在盆裡,給他細細擦著。
“凌飛,你何必呢。那些事,過去那麼久了。”
原本定下全家一起守歲,她和凌飛也沒參加。青禾走近,提著一壺熱水。
“泡泡腳吧,這天真冷,擔心你身體受不住。泡泡腳,睡覺也舒服些。”
唐初點點頭,離開了睡著的凌飛身邊。
在客廳的火盆旁邊,青禾加好了上好的銀碳。幫她蓄著熱水。
“小姐,怎麼了,先生喝成這樣?你們當年婚禮,他都沒喝的醉成這樣子。”
“見到爸媽,再大的孩子也想撒嬌吧。我想,凌飛這幾年的委屈和煩悶,在今晚,這頓家宴的年夜飯上,全部疏散開了。”
“搞不懂,好好的日子,回憶從前做什麼。”
青禾給她加好熱水,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
“小姐,你開心嗎?見到顧家人,開心嗎?”
唐初原本垂著的頭抬起來,往裡側看了一眼睡著的人。
“開心啊,也替凌飛開心。誰會不想念家人呢,就像我,現在還總能夢見媽媽和大哥他們在一起。”
唐初嘆了一口氣,看著青禾。
“可是青禾,今晚凌飛的話裡,也在透露,他已經猜到了我們的事。”
青禾很是淡定的眼神裡,終於起了波瀾。
往前湊了湊,”要爭取他嗎?“
唐初搖搖頭,“很難。他受國家大恩,恐怕很難很難。原先是我糾結,現在換成了他。青禾,這就是命運拋出的難題吧。”
“那小姐,你能猜到,還會有幾年動亂嗎?”
等青禾再次給她加熱水的動作停止後,唐初小腳往旁邊挪了挪,“你也泡泡吧,剛來這裡,也凍壞了。”
青禾遲疑了一秒鐘,隨後也就照做了。
“我猜,今年夏天會開始,大概需要三年時間吧,不會太久。”
“三年?”
“嗯,我猜的。”
“小姐,我信你。”
“那小姐,等一切有了結局,你真的去婺源嗎?”
唐初向後撐在圓桌上,看了一眼燒的紅火的炭。
“嗯,會去的。可是我想,父親會強留我在雲城。而且,不容商量。青禾,以後的日子,在哪兒都一樣吧。只要你們都在,凌飛在,你在,雲城的家人在。”
“小姐去哪兒,我去哪兒。”
“青禾,如果我不是你家小姐呢?”
青禾加熱水的動作頓在半空,“那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