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正在跟一堆數字糾纏不休,沒注意聽胡笳的問題。
鋼筆筆尖滴落的墨水,糊了一小塊兒,她也就此作罷。
“腦子真不行了,原來這些都很簡單。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處長該回了吧?”
“我覺得,處長應該會先去局長墜機的地方。這第一步,總得先確認出事故的原因。”
“也對。”
唐初猜想的沒錯,總務處處長直接從山城飛抵岱山事故現場,確定死因。
數獨放棄後,她從包裡拿出剛剛織了一圈的毛衣。手法生疏地開始織了起來,還挺認真。
胡笳看著她笨拙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剛開始沒多久,就有人敲門。
是總務處的別的科室的同事,“四點了,你倆還不走?”
“才四點,你就走啊?”
“都已經走了一半了,都去給自己謀生路去了。”
胡笳把他請進辦公室,關上門。
“從去年日本人投降後,委員長就有意想縮減咱們軍統的編制,只是礙於局座戰時軍功磊磊,一直按著不提。眼下這麼好的機會,咱們肯定要減員。”
唐初還在認真的織著毛衣,沒被他們二人的嘀咕影響。該聽的一字不落,表情未見吃驚。
胡笳有些好奇,“這些你怎麼知道的?”
“我姐夫是國防二廳的情報處處長,他跟我說的,讓我先有心理準備。新接手的局長,很有可能就來自於國防部。”
胡笳還在思考,也沒理出頭緒。唐初從頭到尾,都表現地絲毫不在意。
“不過你倆後臺硬,這火應該燒不到你倆身上。如果有幸日後一起共事,還得相互照顧啊。”
那人走後,胡笳坐在自己桌子前沉默了許久。
“阿初姐姐,你說他說的可信嗎?”
唐初在裝傻,表示自己什麼也沒聽到。
“我就沒聽你們在嘀咕什麼,專心織我的毛衣呢。你看,這針腳還錯了。得拆掉,重頭來。”
她偽裝的很好,沒有破綻。
熬到下班時間, 唐初和胡笳並肩下樓,往門口走去。
公館的車就在門口,劉銘安站在車旁。看她從院裡走出來,提早開了車門。
“家裡車來接了,我先走了,改天去家裡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