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回,老狗失算了。
他化作一隻金黃色的巨犬,在虛空中引出層層波紋。
可這空間就好似被什麼東西死死鎖定了一樣,紋絲不動。
老狗渾身的毛髮都炸立了起來。
從上古到現在,它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事!
不甘心的它,開始朝著虛空撕咬,犬牙嵌進虛空的波紋之中,好似拽著一大塊牛皮糖一般。
壓抑的低吼聲不斷傳來,就連這間木屋也被老狗身上的氣息震得搖晃。
就在老狗要在撕開一條縫隙時,一聲不可聞的嘆息傳來。
唉——
這聲嘆息好似雨水落入平靜的水面,一下激起了無數浪花,可怖的威壓之虛空裡傳來。
一把將老黃狗掀飛出去。
金黃的毛髮散落,老黃狗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身軀一陣抽搐,狗眼裡滿是驚恐地發出,一陣陣淒厲的哀嚎。
好似村裡的野狗,夜晚被人狠狠揍了一棍子發出的急促尖細的慘叫。
賀知書見到這一幕,只覺得頭皮發麻。
老黃狗的能力,便是一尊聖境佛陀來了都困不住,可這一回卻連虛空的一角都咬不開。
這方世界,難不成有比聖境還要恐怖的存在?
“現在怎麼辦?”
他不由得問道。
陸停舟深邃的雙眸望著窗外道。
“靜觀其變。”
“黃沙,土牆,我們應該是在大漠裡。”
“剛才的路上,有人操著大周的口音,說明這裡離大周不算太遠。”
“說不定是陽關以西的大漠。”
賀知書沉吟了片刻道。
“傳說,太行山在數千年以前並不在大周境內。”
陸停舟有些意外道。
“還有這個說法?”
“我怎麼不知?”
賀知書苦笑道。
“這個說法並不流傳於世間。”
“記載在我儒家史書內。”
“據說數千年前,有仙人下界,那不是普通的仙人。”
“掌握著,人間的愛恨情仇,生離死別。”
“於是,我儒家一尊聖人,前去問仙,如何才能跳出這八苦。”
陸停舟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
“哦?”
“那仙人怎麼說?”
賀知書搖了搖頭道。
“我不清楚,那本儒書到這裡被撕去了一頁。”
“後面說的,都是關於那仙人座下童子的故事。”
陸停舟有些失望,勘破生死,是他們這一脈最重要的事情。
若能從儒家典籍中得到答案,那麼他的神通便能更進一步。
此時,屋外的風沙已經徹底停歇,湛藍的月牙如鉤,掛在黑漆漆的夜空上。
四下裡窸窸窣窣,有不少揹著棺材的人匆匆來往。
賀知書湊了過來,秀氣白皙的面龐上,有一抹驚色。
“這些人揹著這麼多棺材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