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莉輕笑了一會兒,說道,“那如果是我的話,我就直接坐到你們設計師旁邊,讓他按照我的意思改。”
我回道,“那你的情況特殊啊,你是老闆,有直接拍板的權力。那如果是谷夢瑤呢?她雖然也能坐在設計師邊上讓他改,但改完不是得讓你過目?如果過你覺得不行,那她不是還得讓我們再改?這一來一回,都是時間啊。”
秦莉想了想說道,“那這隻能說明你們設計師水平不行,做不出甲方想要的東西。”
我不假思索的說道,“問題是有很多客戶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比如五彩斑斕的黑,流光溢彩的白。”
秦莉說,“你這是抬槓!”
我解釋道,“五彩斑斕的黑,流光溢彩的白屬於充其量算是調侃。但我碰到不少客戶跟我說過,他們想要一個大氣的,高大上一點的畫面。我就問你,你怎麼定義高大上,怎麼定義大氣?我說黃山的蓮花峰已經足夠大氣了,他說那你為什麼不用珠穆朗瑪峰?我說帆船航海高大上,他說你為什麼不用F1?”
秦莉想了想:“那碰到這樣的客戶,你最後怎麼說服他?”
我笑了笑,“一般會出現這種情況的,都是下面的人,為了彰顯自己在老闆面前的存在感。所以我早期會遷就他,我說給他蓮花峰,我又沒說我只給蓮花峰,我再給他一個富士山,如果他堅持用珠穆朗瑪,那就聽他的。如果他最後又選回了蓮花峰,那我就可以罵他了,因為我佔領了道德制高點。講道理,我已經這麼遷就過他了,作個幾回意思意思,找過存在感就行了。沒必要讓大家都不好過。最重要的是,因為他的無能,導致項目出問題的責任,他自己也擔不起。”
“那如果我這樣的老闆也這麼作呢?”秦莉答道。
“呃……”我一陣語塞。
秦莉呵呵直笑。
我知道她這是在跟我開玩笑,所以我答道,“我今天請你吃飯了,吃人嘴短,你得講道理。”
秦莉輕描淡寫地回了我三個字,“看心情。”
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纏,於是轉移話題問道,“你們的修改意見呢?什麼時候能發出來。”
“哦對,”顯然她自己都忘了這事兒,“我給你打電話除了時間表,就是問你這個事情。”
“你問吧。”
“那……我問了你不許嘲笑我。”
“你是秦總,是甲方爸爸,我怎麼敢嘲笑你。”
“行,那我問了。你說,我這些修改意見是直接發給你就行還是要像你們那個孫杰一樣,發給你然後抄送給其他人?”
我聽了這話一陣無語,這種問題應該是實習生問的吧?我帶過不少實習生,很多人都會直接把郵件發給他要發的人,不抄送給任何人。這樣做最大的問題就是除了收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做過這件事,發過這封郵件。如果是團隊協作的話,這麼幹不利於團隊中的其他人掌握工作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