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寧見四下無人,小聲開口:“娘娘,陛下走了。”
孟棠睜開眼,因為氣血的流失,孟棠眠淺睡的不安,褚奕一來她便醒了。
孟棠心裡鬆了口氣,她怕褚奕又讓他侍寢,好在如今的褚奕也慢慢懂得了該怎麼疼人,沒有弄醒她強迫她。
第七日。
孟棠讓芳寧在佛堂外守著,她說:“芳寧,這蓮花色澤純白之時,方為成熟,屆時我若是體力不支,你便將這蓮拿去煮水,送往乾清宮給陛下服下。”
“娘娘,我知道了。”
如今這蓮只剩淡淡的一層粉,尖尖上已經透著白了,只差一點點,便完全成熟。
孟棠拿刀,再次劃破掌心,她痛的蹙了蹙眉,握住拳,逼那血快速從掌心流出。
孟棠一隻手扶著槓,一隻手放血。
連續放了七日血,孟棠身子虧空的厲害,她孱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耳邊也出現了嗡嗡耳鳴。
孟棠搖了搖頭,咬牙堅持。
她在佛堂放了兩個時辰的血,眼睜睜看著那層粉緩緩褪去,只剩下根部,還帶著一層淺粉。
可那層淺粉,卻好像凝固在了那兒一般,任肉蓮吸收了再多的血液,也始終無動於衷。
孟棠拿起刀,又換了隻手,往掌心處狠狠一割。
她虛弱的喘著氣,盯著掌心的血流入槓中。
可是一炷香過去,半個時辰過去……
那最後一點粉彷彿長在了上頭,怎麼也褪不掉,聖醫說過,這肉蓮要通體純白,才算成熟,如今帶著那點粉,如何能算成熟?
孟棠因為失血過多,眼前開始發黑,人也暈眩了起來,耳邊嗡嗡嗡吵個不停。
孟棠拿刀的手,都是抖的,她咬牙又在掌心一劃。
血液混入缸中的血水裡,此刻這缸中的水,已經猩紅髮黑了,發出濃重的腥味。
那肉蓮紮根於此。
孟棠又等了半個時辰。
換做平時,這麼大的出血量,這肉蓮該有反應了才對。
那根部的那點淺粉,卻頑固的附在上面,吸收了再多的血也始終沒有變化。
“怎麼會這樣……”孟棠人已經站不穩了,連聲音都是抖的。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卡在了這檔口。
“是血不夠麼?”孟棠握緊手,將血用力往外擠。
終於,氣血耗空,孟棠“咚”的一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