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剛腦筋在轉,這個應該是非常簡單的問題,難道是個陷阱。對面漂亮的女孩在等他回答,他無法找出ABC三種答案備選,只好理直氣壯的說:
梅雨天氣,潮溼不通風會導致玻璃發黴。
三水笑笑,說:你是什麼文憑,我看看吧。
我還差一年沒有畢業就出來了,沒有證件,我是學美術的。
劉剛說完,他從包裡拿出畫和字帖。
三水很好奇,很少有應聘者帶這些東西來證明自己,大學生不是打工隊伍的組成部分,高小文化其實非常不錯了,她很好奇對面這個怯生生的少年拿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這個是我畫的,不是很好。
字是你寫的嗎?
那抄寫的詞明顯是面前這個人寫的。
蝶戀花
有感和保家大洲同登中華山,賦詩一首與諸君暢行。
綺羅裘衣寒正盛,
未辭路徵。
人倚深臺裡,
舊花殘楓有幾許,
啼痕留贈清明雨。
君心芳菲寄漂流,
中山聳猶,
魚信饋碧樓,
傷懷離家歧路速,
莫教杏黃鬢染頭。
1989.11.25居家
劉剛說,我從家裡出來之前寫的,保家和大洲是我一個村裡的發小兄弟。
三水姑娘一臉驚愕,瞬間感覺對面這個少年是有故事內涵的人,不由的不錯眼神看著他。
畫我不是很懂,字寫的真好詞也好,裡面有幾幅應該你是用美工筆寫的嗎。
寫字樓小姐現在忘記了她在幹啥,討論起來專業性的寫手問題,此刻有小迷妹的驚喜。工廠這麼多人,能寫的好字的人寥寥無幾的難入她法眼,這個人一定留下。其他的考試流程她也不想再問詢,她心底想法表情上無法掩飾,這個人一定招聘進來。
我們廠要招聘一名美工,剛好你有這個特長,字寫的非常不錯,要不你稍等一下,東西我拿給我們老闆看看如何。
劉剛非常感激的樣子,好像已經站在這個敲門磚上墊起了腳,那個平臺比旁人高出了不少臺階,愈發覺得對面這個女孩漂亮無比。
小莊生看了也覺得不錯,能寫好古體詩詞的人想來不會差,對周小姐說:
先不要安排美工的工作,讓賈仁帶到他的輪雕組去試工一個星期看看,公司用工流程還是要的。字寫的確實不錯,那水彩畫畫的藍天白雲讓人心曠神怡。他心裡在想,彩繪組長阿芳不喜歡調色,嫌棄天那水刺鼻,也許這個小夥子還行。
那個時候他堂弟中莊生從臺灣過來這邊玩,看上了阿芳,隔三差五的要阿芳請假去廣州玩,不批假不好拂了堂兄的意思。中莊生46了,臺中的老家不好找媳婦,大陸女孩漂亮,真的晃花了眼睛。那梅州姑娘阿芳文質彬彬的說話慢條斯理,善良可愛,物質初現社會,一切還是純粹的年代,也是最好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