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一天,表哥操作後阿城進了總後食材倉庫,不意外他見到了劉剛的大表姐。日常閒聊中,他才知道,本來這個輕鬆的崗位是劉剛的。怪不得那天招工的時候,他說肚子疼,等他上完廁所後,招工已經完成了。
表姐說:他存心成全你,既然這樣了,下次再找機會,咱們老鄉互相照應著,比啥都好。
阿城心裡隱隱作痛無限感佩,現在劉剛一個人在外面,估計他可能要去鑽草垛了。
草垛現在也是不能鑽的,裡面鑽的人太多了,下面洞子挖大了,塌方了村民才知道。好在沒有雨季,劉剛和很多陌生的人,一起到山坡上的野墳地裡露宿了幾天,晚上旁邊有人在和他朋友聊天。
園區裡有個玻璃廠在招工哩,明天去看看唄。那人說的是河北話,明明白白的說的很清楚。
我有老鄉在裡面,是切割玻璃鏡子的,裡面伙食不錯。
另外一個人好像很有經驗的說:人不要超過500的廠,伙食都不錯。我不喜歡進大廠,管理嚴規矩多。
那個工廠200多人吧,裡面有彩繪的,女的多。說話的那位色色的在笑。他在想想無限的可能,哪怕在墳場,感情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革命的樂觀主義都在。
劉剛爬起來把晚上洗好的衣服扯整齊一點,明天一早,衣服就可以換了。感謝南方炙熱的天氣,讓他們每天都可以晚上洗衣,第二天換上乾淨的。哪怕就是一套千年,那也是穿上可以去出見人的。
凌晨一早,劉剛到園區小賣部裡,給老闆繳了10塊錢,從店子拿出寄存的帆布包裹,裡面有兩幅水墨畫和一幅水彩,還有幾幅自己寫的鋼筆字貼。帶著總是好的,總有點東西能證明自己不是文盲,敲門的磚還得有一塊才行。
協昶公司負責招聘的是周淼淼,同事都喜歡稱呼她為週三水。身材勻稱165公分的湖南辣妹子,留著齊耳短髮,乾淨利落,柳葉眉入閣,鵝蛋小臉,唇紅齒白。皮膚細潤如溫玉一般,時時綻放這新綠忖紅花般的笑臉,有男生的6分英氣掩蓋著四分陰柔的美女恬雅妝容。難得的女生字寫的不是非一般的好,員工考勤卡上的字,不清楚的以為是某個男生的字體,她寫的非常漂亮,自有一股雄姿颯爽的感覺。
保安幫她在辦公室一個一個的喊號進來。
排位13個進來的是劉剛,他不想這個就是保家舅舅說的非常黴氣的數字跟他排序,那感覺非常差,他努力整理下心情,殷切而又顯得處變不驚的樣子,雙腿併攏,接受問詢。
有個問題,玻璃在什麼情況下會發黴。
三水姑娘首先問的是一個常識,她眼前的這個少年,頭髮好像是剛剛剪的,衣服有個洞,好在乾淨整潔,人不難看,就是太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