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和中秋顧了嘴巴顧不了話,誰叫他們是邊緣人物哩。
阿芳把雞腿夾給大炮,笑著說:我沒有時間出去,你也可以給我打包啊。我蝨子多了不怕咬,還有大炮飛機,難道我不活了,才不會你說的那麼不堪。
大炮飛機是本地蚊子蝨子的別名,但入了賈仁耳朵,似乎聽出了別的意思,他掐著時間說:
是很多,這兩天咬的我也睡不好覺,我們開會的時候誰提一下,後勤給咱們宿舍打藥滅殺一下。
大炮明顯的說著陰陽話:老闆不開會。我們怎麼提,董事長一回來就只見了你,你提最合適了。
賈仁嘿嘿笑道:見了還不是提著我的耳朵罵我一頓嗎。
誰都聽得出來假嘲中的得意和自負。
在座都知道,捱罵也是要有資格的,對你太客氣了,等於要送客出門了。
大家一刻中斷了聊天,場面稍顯尷尬。
中秋突然默默的說:陳慧可以給副總提一下,好過我們說嗎。
大家此刻好像都在討論飛機大炮,氣氛稍顯活躍一點。
細妹對大炮說:吃雞腿啊,說好那天請客,再不算數,我在印刷組彩繪組吆喝你小氣鬼喝涼水,喝了涼水變魔鬼,讓你找不到女朋友。
旁觀者清,細妹不想助長假人唯恐天下不知的得意表情,想謙虛又猶蓋彌張,趕緊堵住大炮的嘴,心疼阿芳難過。
印刷組不到五個人 話語權幾乎沒有,也很弱勢。目前只是服務於彩繪組和雕刻組,早期從臺灣過來的時候就設立了。比起幾個大組的組長績效工資,阿芳賈仁雷達排在一級,細妹排在三級了,現在不好撤銷,是個尷尬的存在。饒是如此,也有人惦記,細妹不喜歡假人,有段時間,有風聲傳來說假人想讓自己老婆來接手自己這攤。消息難辨真偽,細妹寧可信其有,不會是空穴來風。因為他那養了兩個孩子的老婆,仗著老公的威勢在假人組裡不逗人喜歡,本組和外組有人形象的說他們是夫妻店,其他人是上酸菜的翠花和纏著圍裙的店小二。
細妹有時候私下和好姐們阿芳聊天,說假若那天假人真的當上了咱們這個車間的課長,他吃肉,還有咱們喝水的機會嗎。
任是阿芳如何掩飾忐忑的心思,她不明白,他們三兄弟怎麼都不見自己。縱然受了處分,也不止如此,對自己灰心和放棄。想必是副總為了堂而皇之的把自己妹妹調上來,和假人心心戀戀的升職課長,給自己上了眼藥的可能。之前和淼淼劉剛說的,一定要劉剛上來,如果不能,就辭職,或許現在看來,董事長根本不給自己這個機會。
整整一天和晚上加班完,淼淼狐疑的和自己對視,老總都沒有通知談話,阿芳感覺心灰意冷。偏偏假人昂首總在自己線旁邊走來走去,好像預演著將來課長巡線的職責。她心裡感覺太累了,心底一千個聲音在說,羅馬千萬裡,路線無數條,這裡不通路,大不了就到別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