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被打怕了,眼睛腫的只能睜開一條縫兒,在這裡的日子生不如死,刀疤他們把自己折磨到不成人樣兒,他現在只想一心求死。
渾身的疼痛迫使他開始齜牙咧嘴吸氣,光頭縮著脖子,想起來程井探監時對自己的警告。
“口無遮攔的下場,你知道吧?”
“山哥仁義,特意收了你妹妹,照料她的餘生。”
“不過這餘生的長短,還得是你這當哥哥的來定~”
當時光頭聽到此話,整顆心都涼了大半。他怎麼都想不到段山會見死不救,還要以妹妹的命做要挾來讓他閉嘴……
當看到程井離去的背影,光頭知道自己已離死不遠,他不甘心地衝著程井怒吼道:“程………呃…………今………”
破碎的話語都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光頭瞪大雙眼,想對程井吼,“別他媽在這兒幸災樂禍!!!!!今日的自己就是來日的他,別以為那獨眼會讓他好過!!!!!他遲早會落得比自己還慘的下場!!!!!”
只是對方像是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一般,程井朝獄中扔了一沓紙錢,極其陰毒地扔下一句,“安心上路!”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冥幣紙錢砸在身上,光頭呆愣愣地癱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的嘩嘩往下流。
北海終日不見陽光,這裡的一切都陰森的可怕,哭著哭著,光頭忽然開始發笑。
跟了段老三快10年,竟落得這麼個下場,他捧著紙錢,嘶啞的發出詭異的笑聲。
一個幾乎沒什麼人樣兒的東西抱著冥幣在角落裡鬼哭狼嚎,還只能發出氣音。這把兩名獄警都看得心裡膈應的慌。
“這貨失心瘋了吧?!”
“我看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也不知哭給誰看。”
“八成是哭給閻王。”獄警瞥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啞巴,臉上瞬間升起一股厭惡。
多行不義必自斃,北海的亡魂,可不差他一個……
次日清晨,顧夜寒破天荒沒有早起去公司,這兩日的事情全都壓在一塊兒,他不僅要擺平家族的難題還要顧及宋晨曦,重壓之下一直都沒睡個好覺。
宋晨曦醒的還算早,她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見顧夜寒的那張骨相極佳的臉龐。
熟睡中的他似乎比平日裡少了幾分鋒芒,濃密的睫毛微微上翹,深邃的五官像是精心雕琢一般好看到讓人著迷。
他身上的氣息很淡,沉香夾雜著菸草的清苦味,宋晨曦趴在他身邊,情不自禁地用手去觸碰顧夜寒高挺的鼻樑。
只是她剛摸到顧夜寒的鼻尖,手腕就被一股極強的力道遏住。
顧夜寒忽的睜開眼眸,眼底晃出一抹狠戾,但在看到是宋晨曦後,立馬鬆了手。
對上那雙錯愕的眼眸,他已經習慣了連睡覺都處於戒備狀態,所以剛剛才會出手……
從觸摸他的鼻尖到被反扳手腕,幾乎只在一剎,錯愕混合著落寞,宋晨曦垂眸看著自己留有紅痕的手腕,眼神也變得黯淡無光。
“我不是有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